一霎间,我有些犹豫。
孙光明说过,你以为为你掏心剖腹的人,下一秒也许就会真的把你掏心剖腹。
可是,这时我外婆啊,我真的不能信任吗?
“你看他也没有用,他刚才能够强撑着从冥帝宫殿回来就已经是极限了。你以为他为什么想要找个安定的地方休息?”
“你什么也不用担心,我已经吩咐好了,你离开的时候会有人照料他。他是过阴人,他不会受伤的,可是你不一样……”她别有深意的看了我的肚子一眼,“你不是还有个孩子吗……”
听她这么一说,我一下子愣住了,“外婆,你怎么知道的?”
“你相信我吗?”
咬咬牙,抱着赌一把的想法,牢牢地抓住了她干枯的手。
头晕炫目的感觉忽涌而至,就好像昏黄的一锅汤里沸腾起来一样,我正在惊讶外婆居然有这样的能力,眼前就到了一个古香古色的屋子。
看大小,居然刚好就和老孟婆的那个房子差不多。
更加令我匪夷所思的是,这屋子里的布置居然就和当时我去水磨村见到外婆时候的屋子一样。
只是这回,躺在**的人是个黑衣男子。
梵渊安静的躺在那里,身上满布着伤痕,红一道紫一道的,破碎的衣角垂落在地,远远的看着,红色的刺青闪现着明耀的光泽。
安静,又颓然的身体。
像是乞讨者的穿着,破布一样的邋遢,布料上面印刻着刑具的齿痕,我甚至能够通过这些齿痕明白他遭受的折磨。
我连忙冲到床边去,不可置信自己居然这么快就能找到他,急忙抓住了他的手,他似乎有感应,动了一下,眼睫毛微微颤抖。
“梵渊,我来了,你听得到吗?”
我忍着哭腔喊道,另一只手悬在他深刻的伤口之上,我不敢碰,可是心里又为他生疼生疼的。那血淋淋的痕迹摆在我的面前,十分的刺眼。
可是同时,那抹红色也刹时间提醒了我。
上一次梵渊也是受了重伤,可是就因为喝了我的血,伤口立刻就愈合了。
我想也没想,从外婆抽屉里迅速找来了一把红色的剪刀,毫不犹豫的往自己手臂上切了一个小口子。
当即没有多想,只是因为疼,轻
轻皱了皱眉头。
我盯着梵渊那惨白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你能够好起来,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梵渊……到了现在,我发现自己真的离不开你了。如果你要我的命,我都能毫不犹豫的给你。
“哎呀,伤口居然愈合了。”
外婆笑吟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槐啊,要不是因为那个女人,你和梵渊是可以长长久久的在一起的啊……”
“什么女人?”我回过头就想问个明白,“你说的是不是红忍?”
难道外婆知道红忍?她和红忍认识吗?
“小槐,我是你的外婆,永远是我们小槐的外婆,我不会害你的。”
她向我走过来,慢慢的抱住了我,“所以啊,收起你的猜忌和怀疑。”
一听这话,知道她是觉得我不信任她,虽然说心里确实下意识的疑虑,可是都是被人给逼的。
要不是辰轩的背叛,梵渊也不会……
我往**看了一眼,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外婆,你知道辰轩吗?他诬告梵渊,而且这背后还有冥帝的咋哦啊控,他们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得到不死药方。”
“我知道,我知道。辰轩越权偷拿阴兵令牌的事情,除了十殿阎罗以外,我是第一个知道的。他这样做,大概是被妒意冲昏了头脑。”
“妒意?”我连忙摇头,“不可能的,他怎么会嫉妒梵渊呢?他再怎么喜欢我也不会……”
“你不了解男人的心,有的时候,男人嫉妒起来比女人更可怕。而且他受到冥帝的蛊惑,就好像是一块放大镜,无限放大了他的妒意。任何一个小小的弱点,都能被心怀不轨之人利用。就像梵渊的弱点是你,所以在遇到阴兵的时候才会那么措手不及。”
“放大镜?”我顿然觉得她说的有些不靠谱。
“聻冥幽境,那里是一个黑暗世界。他们吸引着欲*望深重的人,只要臣服,就能够得到一切的他们想要的。”
“人类无尽的贪婪和欲*望,就是构成那个世界砖瓦,可以说,只要是活在这世界上的人,心中的恶念都属于聻冥幽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