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青*楼以后,和上次一样,仍然有无数双目光在我和臣婉身上来回扫量,似乎不知道这两个女人进来是要干什么。
“你说他成魔,是什么时候的事?”臣婉一边走上楼梯,一边偏过头来问我道。
“我……我不知道,但是从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看到他的肉身变得……”
“烂了?”
恍惚间,就是梵渊曾经问我的那个问题。
我默默的点了下头。
“你走吧,这件事情我会解决的。”
她对着我挥了一下手,冗自上了楼。
就在那一瞬间,我仿佛可看到星辰变化,眉心之间一股神奇的气流冲上头顶,晕晕炫目的感觉——
随后我看见一个年轻的女子,穿着一身阔袖旗袍,蕾*丝镂空,只是周遭场景变迁。
她从楼上下来。
一张陌生的容貌,可是眉眼之间却和臣婉极为相似。
我在心底几乎认定,她就是臣婉。
我的眉心还在发热
,似乎从这股热流之中,看到了眼前人的前世今生。
我站定,所处的环境竟然已经不再是那座人来人往的青*楼,而是……一座咖啡馆……
咖啡馆?
我悻悻的往那女人走了一步,她沉醉在自己的心思里,没有注意到我。
那一身旗袍,款式是二十世纪二十年代末期的那种感觉,倒大袖,松身不收腰。
湖水绿的,上面绣着淡淡的小白花,脚上穿着一双小羊皮高跟鞋。
旗袍衬托着留声机里传出的老旧爵士乐,有种破旧的纸醉金迷感。
她看上去已经不再年轻,但是因为尽力的保养着,所以脸上还没有揉出岁月的细纹。
她在一个男人的对面坐定,那男人看她,双眼不能自制的溢满赞美。
他的后背宽阔,因为穿着做工精湛的西装而挺拔,他的双手合在一起,满目希冀的望着眼前的这个女人。
世上风光,却也比不上此刻意中人在眼前。
他起身上前拥抱她,“婉儿。”
声调里都是一片痴情与深重。
像是玩魔术一样,从背后变出一条珍珠项链。
“这是上海的时髦,海里珍贵的东西,女人们都很着迷。”
旗袍的温婉娴雅被埋在男人黑色的痴迷之中。
他的手抚摸着她的脸,她看向他的目光里,带着一丝倦意,“累吗?”
他深深的凝视着她,“怎么这么问?”
“我又要老了,我已经累了。”
“你总是这么说,可是我们的日子才刚刚开始。等到天臣赦免了你……”
“她不会的……我有我的使命,或者对于她来说,有利用价值……”
“你私自回到鋈城,她都没有说过什么。”
“可是这个身体不属于鋈城,人类的身体,承受不住那里的阴寒。”
玉寒烟捧着她的脸,深深的望进她的眼睛,“我们不要分开,永远永远都不要,如果你不喜欢,那我们一直呆在人间也好,好吗?”
臣婉有些颓丧,也有些哽咽,“我们不应该这样的。我诞生于世的使命就是侍奉神女,如今她陨落,我也一同凋谢。我不该贪恋人类才应有的姻缘。我和她,原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