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笑会怎么样?
我不敢问,但是梵渊已经看出我的疑惑了。
“白笑笑不会再来到这个世界了。”
“不会来到这个世界是什么意思?”我心里有些慌,头一次觉得,死亡并不是最大的恐惧,最大的恐惧是死后再也没有办法回到这个美丽的世界。
轮回,相比于永远消失,或许美好更多。
只有在轮回之中,他们才能够相遇。
“当年是为了厮守,花妖叶妖才来到人世,投入轮回失去记忆,段渐耳逐渐忘记了自己的初衷,被幽境长老所蛊惑,获得了一定意义上的永生,却永远摒弃了轮回。因而,他才有了渐耳这个名字。”
“但是好在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强撑着这段缘分,接替幽境使徒位置以后他离开幽境修炼,机缘巧合下还是遇到了笑笑。我们就打算从笑笑这里下手,突破他的内心防线。”
我认真的看着他,仔细的听着。
“回到问题原点,聻冥幽境处于一个混沌之地,可以说虚无缥缈转瞬即逝,也可以说它变幻莫测乱人心性。天柱是它的支撑,天柱上的画像如同灵体附身,摧毁魙的本身,那么天柱也会受损……”
“也就是说,摧毁天柱,幽境就会毁灭?”我问。
“谈不上毁灭,但是它再也不会像以往一样飘渺无形了。天柱损坏,幽境的入口就会出现。”
我听得心血澎湃,忙问道,“勼王死了,段渐耳也死了,所以幽境马上就能落败了吧?”
“我们并非要让他们落败,也不可能对抗的了他们。”梵渊说到这里,神色有些严峻。
我心中才想到,鬼之畏魙,尤人之畏鬼,对抗幽境中数量那么庞大的魙,不是以卵击石是什么?
如果真的对抗得了,当年的大地震,老锅头也不会和魙做交易。
“我们想要进入幽境,拿回他们夺走的那一半不死书,然后永远的毁掉。”
“不死书?就是不死药方吗?”
“嗯,久而久之,药方被传成了不死书、不死圣物之类的。药方的碎魂漂泊了百年,处心积虑想要得到它的人很多,
尤其是一些邪魔歪道,如果药方落入他们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原来如此。”我愣怔着坐着,有些沉浸在这故事里的感觉,脑子在不停顿的总结着他刚才的话——
老锅头研究出了不死药方,但是后来因为各种原因,情急之下烧毁了药方,但是药方凝聚了灵气变成碎魂。其中有一半就在幽境长老手中。为了拿到另一半,他们派出使徒寻找药方,同时对老锅头威逼利诱的纠缠。
大地震时,因为魙能治鬼,所以老锅头决定和使徒合作,以药方为筹码,请他们平定混乱。
但这只是他下的一步棋,早已得知消息的各界想要拿到不死药方的人,将矛头指向使徒,认定他们拿到了新药方。
唯一的证人,也就是老锅头,在收完徒弟以后却消失了。
而多年之后,他被自己的徒弟杀死。
没错。
这就是我所知道的事实,我又想了一遍,觉得无误。
不过基于我年少时候见过老锅头,所以老锅头并没有刻意躲藏在一个特定的地方。
小隐于山,大隐于市,足以可见老锅头能够神通到什么地步。
可是想起自己小时候曾见过老锅头,我又不禁想到白笑笑曾经也说过,她见过老锅头。
很奇怪的是,她还说老锅头是去找人的,而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段渐耳。
一切都只是猜测,现在老锅头、白笑笑、段渐耳都死了,也就没有谁能够来说明到底还发生了什么。
虽然有这个疑惑,但突然感觉有些神清气爽,或许是心里的阴霾也驱散了,好像有种终于见到天日的感觉。
“梵渊,你明明在为阴间做事,为什么还要蒙受冤屈?”
心想到此,就觉得太不值得,甚至太过不公平。
同时又想到巡查者说的那些话,梵渊变成现在这个地步,完全拜辰轩所赐。
我心里倒是有些愧疚。
梵渊颇为理解的揉揉我的头,脸上的表情很是安慰人心,看得我更为不忍,他的笑容越深,我心里越难受。
忍不住窝进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