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花瓣从哪里来,随风而起。
她的身体摆动了一下,有情怀的,在草地上侧翻了一个圈,由她躺过的开始,深深红色的花儿开遍了这整个山坡。
思想被困住在这特殊的时刻,她蜷缩着身子,仿若自己也是其中之一。
她往前爬,跨过花朵,她眼角滚烫的泪珠落在地上,生出了更多的曼珠沙华。
“不要走。”她口中喃喃,伸手要抓住什么,却没有抓住。
是笑笑的声音。她往前走,不知道是什么,将她的衣服化成碎片,本以为是一丝不挂的女人身体,结果身上却生出了红色的东西,密密麻麻的裹了一身。
她泪流满面的往前走,然后对着仅剩的那片绿色伸手,“不要走。”
她走啊走,不知道目的在何处,她已经失去了她的心爱。
她来,他就走;她走,他就来。
生生世世,永不停止。
曼珠沙华的花瓣纷飞,像灵魂四处飘摇,她在孤苦无依的红色花海中泪流披面的走着。
永
远没有尽头。她的感受像是永生的寿命一样,不朽不腐,悲痛陪着她世世轮回,永远不灭。
她呜咽起来,蹲下*身子,最终化为一株同样的花,红艳了整个山坡。
……
“你是不是知道?”听见黑暗中响起了开门声,我知道他回来了。
“怎么不开灯?”梵渊在门口把灯打开,见我像个幽灵一样坐在沙发上,表情却很平静,“我说过,只要你不后悔,做什么都可以。”
“我说的就是这个,你为什么没有提醒我?”我淡淡的问道。
“你怪我?”他反问。
“我要是怪你,现在就不会坐在沙发上了。”
“嗯,那倒也是。”梵渊把一样东西放在玄关处,然后换鞋走了进来,问道,“你都知道了?我想也应该到时候了。”
我忍不住,有些责备的看着他,“如果你提醒一下我,我不会去劝他离开笑笑的。你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阻止他们在一起?”他的目光转移到我手上,“这个东西在段渐耳手上,如果他不死,这个东西你根本拿不到。”
“我不信你是为了帮我,或者说,为了帮阿倍溟。”我直言道,“笑笑和段渐耳为什么不能够在一起?既然不是克星,那他们就应该在一起。可是古代的医女笑笑,还有民国的笑笑,一个是和他分开,一个是在一起,我真的被绕糊涂了,到底要怎样才能让他们好好的活下去?”
“他们注定相互依存,却相互折磨。”梵渊的情绪极为平和,“投入轮回就是如此不公,这是他们的甘愿,你何必为他们着急?”
“那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份吗?”
“投入轮回,谁能够记得住前生呢?”
“笑笑不知道……段渐耳也不知道……”我心头震惊,“他们的路根本不同,可是段渐耳为什么能活那么久?”
“他……”梵渊的眸子晦暗不明,两眼注视空中,出神似的凝想着。
“当初杂货铺的鬼医还曾经提醒过我,对不对?”我怔怔的看着梵渊,等不及他说什么,紧接着问道,“而且你说过,鬼医给我的这双眼睛并不是用来看的。”
深褐色的眸子之中包含了许多复杂的情绪,我看见他的犹豫,那双眼睛就那样看着我。
然后他说,“段渐耳必须得死,为此,我们已经努力了几百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