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苦,索性不要再挣扎了,一切都是梦,一切都会过去的。
以前也经常做溺水的梦,我记得啊,在我小时候生那场大病的时候,就在梦里狠狠的溺了一次水。
那感觉,自己好像已经死掉了一样。
真的就觉得自己跟死掉了差不多,还不如摊开双手,无力的躺下去……
忽然,一道巨大的光芒刺破了黑暗,恍惚间,我似乎看到一个散发着神圣光芒的白色物体向我飞了过来,撞进了我的身体里,旋即身体被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牵引向上。
还没等明白怎么回事,我眼前一黑,很快就晕了过去。
当我醒来的时候,周围一切都很平静。
映入眼帘的,是浑黑色的天空。
我知道这里还是地府,刚才的一切也清晰的转回我的脑海中,一切都不是梦。
有温暖的火炉,可是我身上却丝毫感觉不到暖意,只有透彻心扉的冷。
旋转在脑海中的画面像断线的珠子再度拾起,一点一点的拼凑起来。
我记得我们在臣婉的精神空间里,红忍正打算对我动手,可是梵渊却说我的夺魂眼能够克制住她。
在那以后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我下意识的握住双手,似乎能从这动作中汲取到一丝一毫的力量。
我费劲的侧过头去,仿佛耗费了吃奶的力气。
终于,看到了自己身旁坐着的男人,柔和的灯光覆盖着他轮廓分明的脸庞,晦暗不明的阴影下,面无表情。
“梵渊……”我低低的呻*吟着,叫了他一声。
说不上来为什么,语气中有些撒娇的意味,看他的目光大约是迷离,但没有故意这么做。
他眸中却闪过一丝动容。
“我……睡了多久?发生什么了?”
我挣扎着要起床,一只手快速的伸过来扶住了我的后背,一股冰冷的气息瞬间席卷而来,不禁让我浑身一颤。
“怎么,怎么这么冷?”我不安的看着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正好奇为什么自己身上手上都是冰凉一片。
“别怕,红忍已经消失了。”
“是因为夺魂眼吗?”我微微一愣,立刻问道。
他没有半点迟疑的答应道,“嗯,她的灵魂已然收入你的囊中,有天眼的克制,她再也不会出来伤害你了。但是你的身体会有一年多的沉淀期,这一年间你的身体会极其寒冷,虽然都在最大极限以内,但是红忍灵魂里的地府阴冷对于你来说,还是会非常难以忍受的。我担心你……”
他说了一大串,到最后的时候却露出了一丝担忧。
我立刻打断他道,“没关系,不就是一年吗?我能受得了!”
“但是我实在不知道这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够受得了。”
梵渊皱起眉头看我,把担忧很不着痕迹的隐匿在眼底。
“孩子会有什么事?”
提起孩子,我忽的一愣,有些呆滞的看着他,“你说孩子会有危险吗?”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微微凸起,像养育着的小盆栽一样,看见就分外欢欣。
“但愿是我多心,希望我们的孩子能够挺过这一劫。”
梵渊说着,慢慢的将我从**扶了起来,我点点头,也只能这样希望了,环视周遭的场景,只觉得熟悉非常。
在我昏睡的时刻里,我们已经回到了外婆的家里,还是那间破旧的小房子,在阳间是养猪用的那间小茅屋。
“梵渊,刚才都发生什么了?”
“什么刚才发生什么?你已经昏迷了两天了。”
“两天?”我瞪大眼睛,惊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你昏倒的时候,红忍就消失了,大概真的是夺魂眼起了作用。先前的事,你都已经知道了。红忍消失以后,我就带着你出来了。”梵渊抿起唇,垂下了眼帘,没再说下去。
“那臣婉呢?”我眨巴着眼睛看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