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的秘密……不就是不死书的秘密？
可是总之，梵渊身为地府鬼差，光是知道的事情就有千种万种，其中的秘密数不胜数。
更何况……更何况他是为东岳大帝办事的人，虽然我不知道他到底都知道些什么，但是这些事情若是都落到这个幽境长老手中，后果一定不堪设想！
而这个长老，他刚刚命令红忍从我的记忆里查找梵渊所留下的秘密……
也就是说，就好比把我当成了一个记录仪，一个安插在梵渊身边的监控器？！
身体猛地颤抖的厉害，光是夺取记忆还好。可是红忍回到梵渊身边，如果她的演技够充足，完全可以冒充我去骗梵渊。
我这时突然有种后知后觉感，梵渊他对我隐瞒的那么多事，其实并不全是为了保护我不受伤害，主要的忌惮，其实是我的魂魄。
我一直作为红忍魂魄的其中一个零件活着，但是我身上的每一寸地方，脑海中的每一段记忆，到最后都属于红忍。
如果有一天红忍的魂魄归来，那么作为梵渊对立面的她，能从我的记忆里了解她消失的这些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阴差阳错，偏偏我遇到了梵渊。
我在梵渊的身边一日，就是红忍更了解梵渊一日。
梵渊对我说的每一句话，到最后都会传到红忍的回忆里。
因为我，始终只是红忍的一部分……
梵渊近期以来一直向我透露过太多有关他们的计划，单是包庇梵渊的人，其一是鬼勐，其二是崔判官，如果他们也因此受到牵连，那该怎么办？
我被这些细思极恐的想法吓得六神无主，感觉自己只想立刻冲到梵渊身边去告诉他所有的一切。
“您是说，梵渊会把秘密告诉她？”女人沉默了一会儿，还是不屑一顾的问道。
“你以为梵渊还是当初那个梵渊吗？我听说，他当年对你一片痴心，也完全都是装出来的。”
“不可能！”女人怒道，“主人，我确信他对我的感情是不假的！要不是姝儿……”
“那个古代公主的事，你倒是能够自己翻翻这丫头的回忆，看看梵渊是怎么负你的！”
“要不是因为她有我的容貌，有我的一丝灵魂，梵渊怎么会娶她，她……”女人不服输的说道。
可是瞬间，又像是被什么
东西打断了一样，声音一下子戛然而止。
我在原处愣神两三秒，随之传来的是幽境长老的哈哈大笑声，“看到了吧？他对你的爱也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不过你们也算是扯成平手了，你不是也在说谎吗？从遇到他的那一刻开始，就在选择利用……”
女人也只是沉默，她似乎真的从记忆里探寻到了什么东西。
我怔在原处，听到这些话时，只感觉到心痛不已。
还好，好在梵渊并没有爱她……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副场景，我做梦都没有想到红忍会回来，也没有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原来红忍也与聻冥幽境相勾结，因此而利用梵渊……
可是这个长老说的不对……
红忍对梵渊，或许真的有情。
红忍想要知道梵渊究竟会在她和姝儿之间做出什么选择，因此把来年的生死簿投入了涅槃之火中，就是想要借此给梵渊一个机会。
我不相信她会对一个自己不在乎的人那么在意，锦船上那个因为想要喝醉而喝醉的女人，她的身影如同鬼魅一样在我的记忆里盘旋。
我仍然记得天臣说过的那句话——
“你叫不醒她的，她喝了太多酒了。人若是想醉，酒量再好也未必管事。”
是生是死，她都愿意接受。
如果梵渊最终的选择不是她，那就用她的命来成全梵渊和姝儿。
“我何曾不想要和你这样恩爱……我本以为，姝儿的死魂会让你放弃，竟然没想到……我是她的药……梵渊，如果给你一个机会，给你一个洗脱罪名的说辞，你会选择我还是……还是选择她？”
……
我感觉不到自己的泪水，但是却有一种堵在心里的难受，让我悲伤的想哭。
但是……现在的我，大概连流眼泪的自由都没有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