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了……”姝儿的呼吸声变得急促起来,而且脸色煞白,跟死人似的,就在我以为她要气的晕倒的时候,她突然从地上站起来,手指着马上男子,声音颤抖的质问道,“夜檀,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自己说的话为什么不算数!”
她的肩膀不断剧烈的颤抖着,声音渐渐变调,近乎绝望的嘶吼,红了的眼眶中,她好像想要止住自己的泪水,可眼泪还是顺着脸颊汪汪的流下来。
“姝儿!”男子从马上一跃而下,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姝儿挣扎,却没挣开,从那一套欲拒还迎的动作来看,想必虽然恨他,却还是狠不下心阻止自己爱他。
估计早就私定了终身吧?我这样想,之前看到的那个对她说“我定不负你的”男子,就是这个夜檀?
那夜檀就是梵渊吗?
“收复他国之事,我作不了主,此次进攻,全由父皇决断,我身为皇子,只能够遵命。”旋即又补了一句,“姝儿,我不是没有恳求过父皇,但没有用。”
言语之际,透出淡淡的哀苦,也许于他来说,看着心爱的女子家园被毁,他其实是最心疼的吧?
“姝儿,你跟我走好不好?”
身在一侧的我完全能够理解他的无奈,古代的封建制度,国与国之间相互争夺,从来不是一个人能够说了算的。
而且一个皇子在朝堂之中更难插话,轻则遇上有些刁钻的大臣冷言讽语,重则若是有兄弟争夺皇位,很多人都能够借题发挥,皇子沦为阶下囚也不是没有的事。
只能说姝儿的母国大势已去,真的怪不了夜檀。
当然,这些只是我的见解,姝儿这个后宫女子当然不懂这些。
“我只晓得,我最信任的人做出了最不该信任的事;最爱的人成了杀父灭国仇人中的领头者……”
姝儿在他怀中喃喃自语,神色间却是无尽的绝望,眉目微嗔,像是做了巨大的决定一样,终于将他推开,“夜檀,我恨你。”
丢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夜檀似乎想追,后面却有士兵追了上来,想要去拦住她,被夜檀一手制止了,“我不是说过了吗?不许动姝公主一根汗毛,违令
者杀无赦!”
他的声音冷酷无比,跟变了个人似的,一双漆黑的双眸如同深不可测的潭水,透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他缓缓拿下了面上的银色面具,露出了一张酷似梵渊的脸,我欣喜的跑了过去,却觉得那脸和梵渊虽然很像,但流露出来的神态是真正的梵渊从来没有表现出来的。
那张白白净净的脸和桀骜不驯的神态一下子让我想到了戴哲。
是我的错觉吗?
孙光明说戴哲是梵渊前世的弟弟,难道指的就是这一世吗?
面前的男子薄薄的嘴唇勾勒出冷酷的弧线,微向上翘起的嘴角透出一丝冷笑,“我倒要看看,有晴人到底是不是能终成眷属。”
“二皇子,您这样做,大皇子会禀报大王吗?”旁边的将士似乎知道其中细节,一脸担忧的问道。
我一听是叫他二皇子,立马就猜出了他的身份,他一定是夜檀的弟弟。
可是刚刚姝儿却将他认成了夜檀,而且刚才他明显就是刻意压住了自己的声音,分明是在冒充他哥哥。
“禀报了又能如何,以夜檀和他母妃现在的地位,我只需联合大臣,再参他一本,虽不能把他也一起弄到冷宫去,可日后我的地位就再无人能够撼动了。”
“可是,您给大皇子下了药,又偷了他的衣服出来,被他发现事小,要是再告到大王那里,说这是怠误军机,那可怎么办?”
“呸!什么叫偷!这身衣服本来就该是我的!”他一边摩挲着身上的银叶盔甲,一边愤愤不平说道,“我才是父王的嫡子,偏偏要把这大将军之位给他一个庶子,摆明了是想重用!”
“可是,原本只是来讲和的,可是您一来就发令攻打城门,要是……”
“要是什么!”他不耐烦的打断了士兵的话,“我们难道会输不成?!”
“可大王说了,是来给大皇子和亲的,和亲不成,才破罐子破摔。您也知道,大皇子早就看上姝公主了,日后要是闹起来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