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界的医生,是在病人的痛苦来临之时,告诉他他所患的是什么病症。
但是鬼医不一样,他们告诫。告诫你将要生一场什么样的病。
可是人们从来不会主动接受这种告诫。
“当你看见刀子割在乌鸦身上的时候,你永远想不到,那刀子总有一天会割到你的身上。”
后来我揣测他的话,发现他所说过的话都在预示着一些什么事。
……
眼睛是个好东西,只可惜你没有。
你不是要救你的丈夫吗?乌鸦是个好东西,它浑身都是宝,这双眼睛也不例外。
你一个过阴人,没有阴阳眼多不方便啊?
莫说看不清世间有几多隐秘,读不懂人家的深谋诡计,被骗了都要替人家数钱。你要是不吃下它,眼前的路,你也看不清啊。
……
人有人路,鬼有鬼路,一切皆如梦幻泡影,人眼所见未必真实,鬼眼所见未必虚妄。
医者仁心。我治好他的病,还想治你的病。
这里的医者和你们阳界不同,你们阳
界只能发现病,不能找到病根。你已经有了病根,只是还没有发病,怎么能说没有病呢?
……
好像知天命的三姑婆又活了过来似的,再次为预知而说着一些我未懂的禅语。
沉重的黑暗,寂静。
铺天盖地的压抑,一只血红色的眼睛在上空看着我,霎时间只觉得空气稀薄,浑身发冷。惊得从**弹了起来,急剧的心跳在胸间跳动,轻薄的睡衣贴着冷汗,身躯微微颤抖。
不知道这是第几夜的从梦中惊醒……
又梦到了那个老头子……
我转眼看了一下躺在身边仍在熟睡的梵渊,心里的石头跟落地了一样。
一周以前从那个地方回来,梵渊的身体开始逐渐好转,到现在已经能够开始处理一些正常的工作了。
我总是会梦到那天在鬼医家里经历过的事,只是总也想不起来我问出那句话以后鬼医的回答是什么。
每一个人都有过这样一种感觉,做梦的时候,当局者迷,在梦中看到一样东西或者一个场景,拼了命的想把它记下来,并且心里也是这样想的。结果第二天一早上起来就忘了大半,到一周以后,那记忆几乎荡然无存。
我们永远都在革命似的清洗着自己的记忆。这是潜意识里的动作,根本无法阻挡。
如今现实中,我却忘记了那天想要拼命记住的那一段记忆是什么。
以至于总是怀疑,那天究竟有没有问出那么一句话。
我不自觉的伸出手去,摸了摸梵渊的脸颊,然后靠着他的身子,慢慢的缩到了被子里。
从鬼医家里回来以后,我的梦境开始变得频繁,而那股外来的神秘力量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恍惚间失去了联络。
不论是神秘修者还是“珖”,好像都离我有些遥远了,周舟莫名其妙的忙了起来,说是看直播的人越来越多了,她现在不但要直播,还要抽时间给灵异杂志写专栏。小琛还是老样子,跟疯了一样,可大多数时候就像是个没有智商的小孩子一样,我们暂时把他交给周舟联系的专业人士带着,但不是精神病医生。
唯一让我觉得不可思议事还在身边的人,就是梵渊。还有手中的符咒、过阴人令牌、以及师父孙光明高价卖给我的那半罐子血液混合体。
我收到了学校室友的短信,问我今年准不准备去学校,我才意识到暑假过完,已经快要开学了。
正是收拾心情打算回归校园的时候,沈梦的一个电话有如炸雷一般惊醒梦中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