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抚似的握握我的手,“我没事。”
“不想让她担心?身为鬼差,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强撑着。有这样的气魄,不愧是崔判官的得力助手。”
我听到这里,心里分外难受。
老头子抬了一下手,示意我把梵渊放开,和辰轩一起扶着他坐到了椅子上。
在一片黑暗中,唯有他手中一盏烛台照明。
“来呀。”
老头子突然对着前方大喊了一句,四周竟然重复的响起了他的声音,回声。
紧接着,突然有些成群的东西向这里飞过来的声音,乍然在房间里回荡起来,可是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回声就像是在山洞里飘荡的一样,荡荡悠悠的感觉,显得这个空间非常之大。
要不是从外面看到这里是一所房子,我还真的会以为这里面是山洞。
虽然心里疑惑,觉得这里的一切都那么的诡异,但为了梵渊,我还是忍住心里的恐慌,尽量不被吓到。
“哇……哇……哇”,一只奇大的乌鸦从头顶上的翅膀声中飞了下来,稳稳地落在了老头子的手上。
“乌鸦浑身都是宝,眼睛能明目,心肺能治毒。”
说完以后,从后面的小桌上拿起一把刀子,直直的冲着乌鸦的肚子切了下去,从里头挑出一团小小的东西,似乎还在动,拿在手上,硬生生的塞到了梵渊的嘴里。
梵渊支吾了一声,表情很是痛苦,可还是乖乖的把东西吞了下去。
几秒钟后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小伙子,你到门口去等吧。”
老头子说完这话以后,辰轩马上意识到是要支开他,不放心的看了我一眼,表情凝重。
我向他点了一下头,他才出去。
“医生,你能治好他的病吗?”
“医者仁心。我治好他的病,还想治你的病。”老头子慈祥的笑道。
我瞬间困惑,“我没病,治什么?”
“这里的医者和你们阳界不同,你们阳界只能发现病,不能找到病根。你已经有了病根,只是还没有发病,怎么能说没有病呢?”
我被他绕的晕乎乎的,而且眼前这个老头子说话起来神神叨叨,一脸笑眯眯的样子,活一副江湖骗子的模样。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于是往梵渊靠近了一些,问道,“你给他吃了什么?为什么他昏睡不止?”
“你放心,药效还没有起作用,等到麻痹了所有的神经,我再为他疗伤。”
“乌鸦的心肺还能够
麻痹神经?”我第一次听这样的歪理,不禁觉得我们是不是找错了人……
“你们阳界的乌鸦不行,我这里的乌鸦却行。包括你那双眼睛,靠阳界的乌鸦,吞百双都不足以见效。”
我担忧的看着梵渊泛白的嘴唇,心里只能够祈祷着这老头说的不是虚话。
“人与鬼的结合,我倒是少见。”老头子又自说自话似的讲道,“看起来,你很爱你的丈夫。”
“我听说你治病会收走最珍贵的东西,你会拿走梵渊的什么?”
“这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规矩。他最珍贵的东西我已经拿走了。”
“是什么?”我目瞪口呆的问道。
已经拿走了。
梵渊最重要的东西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蹦出这个想法,是不是潜意识里自己就在不停地琢磨?
老头笑而不语,似乎不打算把实情告诉我。看着他笑眯眯的表情,那一抹笑中包含无数秘密似的,我突然对他刚才说过的话产生了好奇。
“你说我生病了,我生的是什么病?”
……
直到后来的很久,我都一直记得这个鬼医的笑脸。
乍一看非常慈祥,可是看久了,你总觉得他在窥视着你的灵魂一样。仿佛能够探知到你心底最深处的秘密,这些秘密,有的时候连你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