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宏图说,寂寞啥呀,你老公不是进城了吗?天天扭在一起的呀,你哪里会想我的呢。
马天梅赌咒发誓地说,这一辈子就被你勾走了魂魄,和他没有一点感觉,说话分岔,走路分道,吃饭分碗,睡觉分床。
时宏图笑着说,吃饭肯定要分碗沙,只有猪是吃一个碗,石碗。
马天梅在电话里啐道,你才吃石碗呢。把人家干弄了十几年,还骂人家呢,一个黄花闺女的黄花都没有长圆就被你摘了,现在人老珠黄了,就嫌弃了是不?
时宏图讨好地说,哪时过来,我好好地招待你一盘,把你喂得饱累累的,走路像生蛋的母鸭子。
马天梅说,我才不送肉上砧板呢!我问你,西南有人来报名吗?
时宏图不敢说朱春兰来报名的,女人就爱闲打听,操闲心,说闲话。时宏图说,暂时没有呀,你想报名吗?
马天梅估计是瘪着嘴巴在说,我才没有那样傻呀,好好的国家公务员不当,去什么事业单位!说是个事业单位,其实就是企业,干部变成了工人!“辛辛苦苦几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我才不搞呢,划不来。
时宏图觉得她很现实,有家有室的女人,就要这样实际,丈夫、孩子、生活“三位一体”,像希拉里、阿基诺、默克尔、撒切尔夫人那样的人中女杰毕竟是少数,风光了个人,苦了丈夫和家庭。古人说的“女子无才便是德”,也许指的就是这。时宏图更怕她也要来参加考试,找他帮忙走门子做假,于是就用很欣赏的口吻说,你的想法是对的,现有的位置也很不错了,副处级也算一方官僚了,“出门有人开车,进门有人泡茶,开会有人写稿,讲话有人鼓掌”,也是好多女人一生的梦寐了。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带好我的儿子就行了,没钱用了找我就是。再说,报考的人听说也很多,竞争一定很激烈,报了也不一定考得上,枉费心机,耗费人力,高高兴兴地来考,怏怏拖拖地回去,有什么意思呀?
马天梅骄傲地说,你儿可能干呀,跟你一样生下来就是读书的胚子,这次又是年级第一呢。
时宏图说,我当时播下的就是北大、清华的优良种子,你那土地又那样肥沃,浇灌又是那样勤密,哪能不茁壮成长呢。
正说着,又有人敲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