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宏图真是哭笑不得,天底下哪有这样不通皮的女人呢!又哪里去找像这样求人帮忙的女人呢!的确,时宏图在所有女人面前都把住了底线,天上、地下的好话、情话、绵绵话都说尽说绝了,唯独不说“我会娶你”的话,他不能许这样的傻愿,否则女人们就会傻乎乎地等你,傻乎乎地盘算什么时候才能嫁给你,一旦她们的心愿落空,她们就会忌恨你一辈子,甚至成为你一生一世的死对头。但是,在朱春兰面前,他不知为什么却傻里傻气地说了一次。那是在他书记办公室的午休**,当她把材料送进来并把她按倒在**“那个”了的时候,无论怎样劝都劝不住她的眼泪,才急中生智地说了一句“我会娶你的,我会对你负责的”,朱春兰才擦干了眼泪走出了办公室。难道这句随口而出的话,她竟终身而记?一记十几年不忘?是自己说的时候傻,还是她听的时候傻?但是,第二次她就不哭了,也是在他的办公室,也是在那架午休的书记**,衣服是他时宏图帮忙脱的,她也是半推半就的。在此后的十几年交往中,虽然他时宏图积极主动,但是她大多数时间都是推脱了的,不是说人不舒服,就是说“大姨妈”来了,好像她肉体里没有性激素,没有作为一个年轻而健康的女人应有的欲望。“脱了裤儿你就搞,穿起裤儿我就跑”,连一句感恩的话都没有,更谈不上**后小鸟依人的幸福感。现在,朱春兰要参加考试,要竞争副厅级干部的岗位,时宏图是“死人子的眼睛,定了”,忙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帮忙,是你的应尽之责,你占有了她,你享受了她,你把她红色的**都夹在那《春宫留影》的本子里了,排名第八位。不帮忙,是不行的,人家既然来找你了,一定是有备而来的,连你给她的封口费都敢还给你,她还有什么事不敢干的呢。
时宏图有一个在法国买的板栗色小本子,随时带在身边的。对于他来说,是十分重要了,十分绝密了,那是他爱情的印迹,是他青春的刻记,是他无数浪漫故事的实录。这个小本本里的每一页,每一笔,每一张照片,都比他那些盖有各级各类鲜红印章的奖状和发表论文的通知书还重要,比他那些由组织部门编着号码发布的任命文件还重要,可以说,是他生命的归宿,灵魂的浓缩。小本子的每一页的左上角,贴着一张两寸照片;右上角第一段记录着女人的姓名、民族、学历,第二段记录着身高、三围、属相、星座、肤色,第三段记录着出生年月、籍贯,第四段记录着QQ、电话;右下角第一段记录着第一次**的时间、地点、姿势,第二段记录着**的切身感受,有的是文字,有的是诗句,还有的是符号。小本子分三卷,上卷为“恩爱之魂”,就是那些长期和他在一起的女人,生活上的朋友,政治上的盟友,感情上的密友,工作上的帮友,**时的战友;中卷为“缱绻之心”,就是那些可有可无的女人,有同事,也有下属,有身边的,也有跨省跨国的,想起了就打个电话,见面了就脱裤子,完事了就说“拜拜,一路顺风”,没有任何政治冲突,也没有任何经济瓜葛,更不影响家庭关系,比如夏兰兰就排在中卷的第十八名;下卷为“昙花一现”,一夜之情,都是临时被朋友拉上床的,或者个人出差在宾馆里约的,照片都是他用手机偷偷拍的,名字估计大多是假名字,但手机号码大多是真的,因为任何人做生意都爱回头客,没有哪一个人是一锤子买卖把生意做死的,女人更是这样。
时宏图还没有回答朱春兰,她竟然转身悄然而去。时宏图站起身来,半天没有说不出一句话来。要不是桌子上的电话铃响了,时宏图还万分痛苦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电话是马天梅打来的,先甜粘粘地叫一声“哥呀”。
时宏图把背在沙发椅上靠好,一双脚伸到了桌子上才答应,是我呀,马主席吗,在哪里呀?哪就忽然想起给我一个电话呀!
马天梅在电话里撒娇地说,我天天想你呀,你屁股一拍就走了,又不理我嘛,我好寂寞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