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横想一想说,只听有一个女人在桌子上一巴掌说,姐妹们,哪时我们几个开车去一盘西南县,看一看一个小县城的黄脸婆是哪路仙女下凡,竟把时宏图勾引得神魂颠倒,三毛两爪的功夫就弄上了床!
时宏图再一次幸福地哈哈大笑,笑得声震屋宇,笑得空气不畅流。末了,时宏图转移话题地问,男竹还好吧,好久没见了。
牛横眉开眼笑地说,好,好,好得很!她正在家里保胎呢,我还请了一个人服侍她!
时宏图差点说一句“我怎么不知道”,是呀,别人的老婆怀孕,你有啥权利知道?于是就说,先祝贺你,哪时聚在一起庆贺一番,“中年换妻,半百得子”,人生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此,有好久了吗?
牛横得意洋洋地说,据她说今天刚好两个月了。
时宏图大吃一惊,一个月前他俩还在亚细亚她的总经理套房里,拚命地做了一次爱,狗日的骚女人,要是把孩子做脱了哪个办!
牛横见时宏图没有话说了,就说我先走,在亚细亚把席面定起等你,找几个兄弟伙逮一顿,也为我老婆喜怀龙子祝贺一下。
时宏图一心一意想见廖男竹,看看这个孩子到底属于谁,就说好,你先去安排,我随后就到。
牛横走了,时宏图关起办公室的门一闷心思地盘算,两个月前的今天,不就是省报副总编带着一帮记者来奎州的日子吗?那晚的事情,他一直记得清清楚楚的,至今没忘。
老总们住在亚细亚国际大酒店,先是吃饭喝酒。那晚上酒喝得很多,也很晚,荤龙门阵也摆得特别起劲。副老总记忆力特别强,一个一个地接着摆,中国的、外国的,天上的、地下的,现代的、古代的,活着的、死了的,都被他摆高了,就鼓动时宏图说,老时,光挤进去不流出来,是要收税的呀,你也摆一个嘛!
一般情况下,时宏图在公众场合,都是听的多,摆的少,因为他是党政领导干部,言谈举止不仅组织要求注意,自己也是要注意的,以防别有用心的人“设你的套子,揪你的辫子,递你的状子,整你的筋火子。”但是,今天这个场合就有些特殊了,过于“装处”,过于清高,是没有好处的。坊间常说“文人骚,记者荤,领导干部真的整”,不摆几个荤故事倒显得自己是“闷闷太阳晒死人,闷闷狗儿恶死人;闷闷女人爽死人,闷闷男人日死人”了,一辈子好像别的什么事都没做,专门搞妇女工作。副老总是代表省报的,省报又是代表省委书记和省长的,和省领导吃饭、喝茶、路遇、谈工作时,随便乱说几句,他时宏图这辈子都完了,“防火,防盗,防记者”的话是很有道理的。时宏图清一清嗓子说,我平常收集得少,又没有用心去记,没有什么龙门阵可摆,但是,我在西南县工作的时候听到一件真事,现在摆给大家听一听。
说的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乡下有一名高中毕业的女青年,十分热爱新闻工作,天天在家写稿子,天天到邮局投稿子,就是天天不见报纸。女青年就闷不住了,不知是稿子没写来不被采用呢,还是写得太好被邮递员贪污了,就又带着几篇稿子搭公共汽车进了县城直接送到了报社。报社群工部主任接待了她,就热情地问她,你有事吗?
女青年红着圆圆的脸说,想找你们领导。
群工部主任以为是反映什么情况的,又问,是行政上的事就找社长,是写稿子方面的业务事就要找总编了。
女青年抢过话来说,找总编,就是找总编嘛。
群工部主任把女青年领进值班副总编办公室就出去了,好让他们谈事情。值班副总编接过女青年递过来的稿子浏览了一遍说,你上半部分很好,很丰满,很有魅力,很吸引人;中间部分就差多了,毛毛草草的,渣渣垮垮的,里面什么都有;下头也还好,干净利落,没有什么遮掩,一看就让人兴奋激动。
女青年诚惶诚恐地问,哪怎样办呢?
值班副总编把稿子往备稿篮里一放说,这段时间稿子多,先压一压,日后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