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横摸着圆圆的肚皮说,我是省委党校的函授研究生呢,还当不了一个本科生吗?
时宏图笑着说,你那是买来的文凭,没去上一天课,没去参加一次考试,有什么用?再说你年龄超出一大截呀。
牛横还狡辩着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沙,古人说什么来着呀,“内举不避亲”,你在制定招考条件时就要比着我画葫芦沙,“50岁以内,小学三年级以上文化”,我保证考得起,考不起用钱也把董事长的位置买过来。
时宏图在和廖男竹**的时候,总觉得牛横的样子恶浊可恨,所以就要拼命地占有廖男竹。但是,平日大多数时间觉得他是滑稽可爱的,比如像今天,如果要他真的去报考,他也会去;把新闻出版经营集团董事长的位置赏给他,他也敢要,不会考虑什么后果的。时宏图说,不要东想西想的了,老老实实地搞好你的产业,在西南做大了,在奎州也要做大的,虽然不能成为奎州市的龙头老大,也要成为奎州市的凤头老二嘛,有了经济资本,才谈得上政治资本的。
牛横说,我哪里是那当官的材料呀,全身上下粗皮烂垮的,一辈子就是个找粗钱用粗钱的命,我是跟你说来耍的。我那县政协副主席,也是图哥你施舍的,县里他几爷子要的不是我这个人,要的是我多纳税、多捐款、多做公益事业,给他们屁股上贴金。
时宏图批评他说,话也不能这样说,每一个富有者,不管他是千万富翁,还是亿万富翁,都是人民的钱,百姓的钱,就像打麻将一样,成了个三归一,拿一点出来反馈大家,反馈社会,是完全应该的。你看那邵逸夫,不是满世界建学校吗?你再看那李嘉诚,也不是到处修公路、捐款吗?你又看那荣毅仁,连祖传的家当都捐完了。这才是企业大家的胸怀,企业领袖的风范!
牛横听不懂时宏图的大道理,也不认识他说的这几个人,就说自己今天要办的事,听说要修建奎州传媒大厦,机会还是赏给我沙,我赚几个小钱了,也来反馈社会嘛。
时宏图说,现在正拿方案,到时候再说,你要努些力,“麻子大哈欠,全体动员”,都来想办法嘛。
牛横站起来说,兄弟在这里先谢过图哥了。
时宏图问,我到市里已经工作这样久了,你在外面关系广,人缘多,都有哪些反映呢?
牛横毫不犹豫地说,反映好呀,说话有水平,办事有魄力,都伸出大拇指直夸赞你呢!
时宏图说,就没有一点负面的反映?人人都有背脊骨,人人背后被人说嘛。
牛横想一想说,就是有些女人不服气,说廖水竹太有福气了,嫂子一死她就撵去占了凤凰窝,不知是她哪一辈祖上积了天大的德。
时宏图嘿嘿一阵大笑,笑自己桃花运红,笑自己女人指数高,笑自己魅力指数大。时宏图想知道是哪些女人这样心仪自己,就问牛横,哪些人这样关心我呀?
牛横低着头说,那是好久的事了,在亚细亚国际大酒店的鲑鱼肥包房里,五六个女人,不,准确的说是离了婚的寡妇,三十岁左右年纪,桃花春风样面容,都属于小资一类,好像有学校的老师,有公务人员,有商务人员,对了,好像还有一个是个警察,她们正大声武气地摆你呢,我刚好和几个哥们路过听到了。
时宏图知道,自己正是社会上说的那种有权、有钱、有地位、死老婆、又正值中年好处占完、缺点无一的“精品男人”,是“老年妇女的榜样,中年妇女的偶像,青年妇女的对象,离婚妇女的梦想”。但是,时宏图还是想知道几个年轻少妇的一些具体细节,就盯着牛奶横问,都说了些啥呀,没骂我嘛!
牛横说,只听一个说,看他那样子就让人舒服的,大眼睛,浓眉毛,厚嘴唇,国字脸;一个又说,他的背影那样宽阔,像一匹大山,像一块草原,就想靠在上面歇一歇;还有个说,哪时去宣传部勾引他一回,把他从姓廖的手上夺过来!
时宏图有些兴奋了,如果再追问下去,就没有意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