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出场的是佘金花。佘金花穿得素净高雅,上衣下裙,衣红裙黑;短发高鞋,发黑鞋绿;紫唇低胸,唇翘胸丰。一上场先给考官们一个哈腰,一个微笑,一个甜甜的万福,完全彻底地俘虏了考官们的眼球,俘虏了考官们的心,俘虏了考官们的神经。有的考官嘴巴都笑叉了,有的考官喉咙都笑鲠了,有的考官身体都笑圆了,只有时宏图稳得住,端起杯子喝茶,在黄汤汤的茶水中想起了佘金花金光闪闪的露水草,想起了奎州人流行的话“情夫台上坐,情妇台下坐;白天叫领导,晚上叫情哥。抬头望下去,情妇好几桌;举头望上来,情夫好几个。”在今天的考场里,刘雪梅是报分员,熊鸥是记分员,骆鹃是资料员……
佘金花首先在工作人员的托盘中抽了演讲题目,题目叫作《如何当好副职》。这个题目很好答,因为她正在当副职,有体会,有教训,有经验,有刻骨铭心的上当受骗。她考上副县长分管教育,在她参加的首次政府常务会议上,县长很干脆地放权说,我们要打造一个“务实,高效,团结,廉洁”的新型政府,属于自己分管的工作,必须大胆谋划,大胆决策,大胆实施,大胆收效。她听了县长的话后很兴奋,兴奋得一时间觉得自己太渺小了,是个“井底之蛙”、“蓬蒿之雀”,县长太伟大太有能力了,自己一定要在今后的工作中向他好好学习,努力做一个对人民群众有用的好干部、好县长。她怀揣县长的尚方宝剑下乡检查教育工作,在一个中心完小,一群老师正在厕所里手忙脚乱,喊的喊叫的叫哭的哭,原来是厕所里的木板断了,学生掉进了厕所里。佘金花走进厕所里查看,几乎所有的木板都要断了,安全隐患极大。她当时把校长喊到面前站起像老师教训学生一样,狠狠教训他一顿,骂他不懂教学、不懂爱心、不懂生命的重要,不懂自己肩上的神圣责任!校长像一个小学生一样规规矩矩地站着听着,等她把气发完了出够了才哭丧着脸说,县长,这已经是第10个孩子掉进厕所里了,我手上身无半文,哪有能力修新厕所呢?旁边的副校长帮腔说,校长说的是实话,中小学是义务教育,不允许收费,上级又不拨款,每年的房屋买瓦补漏、厕所买板补缺,都是我们老师凑钱完成的呀。佘金花听了这话就觉得责任不在学校而在政府,更在自己这个分管副县长身上,就问他们如果把厕所的木板换成钢筋水泥预制板,要多少钱?校长扳起指拇算了算大起胆子说,我怕要4000元。佘金花手一挥更加爽快地说,好,我给你5000元,马上给我写个报告,并且马上行动更换厕所木板,下个星期到教育局去领钱。学校的老师们感动得只差要跪下来给佘金花磕头了,她坐的县政府刚刚花30几万元买的小轿车走了好远好远,老师们还站在校园门口向她挥手致敬,依依不舍,泪水涟涟。
来到一个小镇上,她又遇见一群中学老师背着三四名学生往镇卫生院飞跑,拦下来一问,才知道是学生睡午觉时床板断了,砸伤了学生。佘金花就不懂了,床板断了怎么能砸伤学生呢。校长说现在正是中小学生“度峰”期,教室不够用,寝室也不够用,一个班的学生多的有120人,一个寝室多的有50多人,睡不了就用高低双层单人木架子床,上层睡两个学生,下层也睡两个学生,木架子**的木板超重了就被压断了,砸伤了下铺的学生,弄伤了上铺的学生。校长还说,这又不是第一次了,学校经常发生,哪个学校都有。佘金花叮嘱校长说,赶快去给学生治伤,同时全面检查学生寝室的床架子,消除安全隐患,杜绝类似事件再度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