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长见时宏图傻不溜机的样子又吼道,你是生第几胎嘛,没有见过手术前要签字吗,站在哪里像根青冈棒棒,你要把你老婆痛死了去找二门呀!
时宏图拿起桌子上早已印制好的《手术协议》,一共十二条,最重要的两条是,在手术中只要医院尽了力,无论大人还是孩子发生任何医疗事故都与医院无关;在只能保住一条生命的时候,尽量先保住大人。时宏图犹豫了,如果签名后出了事故怎么办,到时候扯皮人要问,人家的老婆生孩子,你去签什么字呢!不是你情人,至少你也是“想吃油渣,围着锅边转的人。”这样一想,时宏图就准备签下牛横的名字,仔细一想更不行了,如果真出了事情,别人就会更怀疑了,你在场为什么要冒名顶替签别人的名字,这不是“做贼心虚”的恐惧表现吗?再有好事者要求来一个亲子鉴定,你时宏图是“蚂蝗缠住鹭鸶脚”,说也说不脱,走也走不脱,只有等死。
护士长见时宏图还在犹豫不决,愤怒地骂出了粗话,看你长得人高马大像匹骚骡子,其实你就皇帝身边劁了没有卵子的太监!再耽误一分钟,你老婆孩子都没有命了,在协议上签字只是个形式,是医院以防万一的没得办法的办法。
周围十几个年轻漂亮的女护士都瘪着嘴巴悄悄说,现在的男人都不是东西,快活那刚刚儿把你当成心肝宝贝,那事一弄完就不认你了,如果有事了就更成了缩头乌龟,不愿承担一丁点儿责任!时宏图被逼得再没有选择了,只好提笔在《手术协议》上签下了“时宏图”三个龙飞凤舞的字。
护士长抓过桌子上签好的协议书吼着说,快,动手术!一群小护士像老鼠一样在她屁股后头跟着跑了。
时宏图坐在护士办公室等着,想着马天梅,想着熊鸥,想着刘雪梅,想着他们给他生下的和要生下的孩子。刘雪梅那天吊着他的颈子说,我“大姨妈”两个月没有来了,肯定是怀上了你的龙种了沙,这回出国演唱,我只能唱歌不能跳舞呀,动了胎气哪个给我负责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