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封林在世,大家都没有妄想,“要想也是白想,白想不如不想”,所以都相安无事。但是,后来封林撒手去了,“皇后”的大位空出了了,后宫的“妃子”们和红墙外那些还不是“妃子”的女人们,都倾巢而动,都认为自己最有实力,都认为男人在**和她最好,和她说的话最甜蜜最可信,哪知道男人们都是把《增广贤文》研究透了的,“逢人只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在情人面前有半分真话都不错了。有心理学专家做过科学测试,男人说真话的百分比分别为,父母面前70%,领导面前60%,孩子面前50%,情人面前40%,兄弟面前30%,老婆面前20%,小姐面前0%。自从和廖水竹结婚后,刘雪梅连手机都关掉了,时宏图哪里都找过,就是闭门不见人,只有天天晚上在奎州电视上可以看上一眼,叹气一声。但是,今天下午刘雪梅却主动发出了求偶信号,就像母狮子翘着尾巴、弯着脑壳在公狮子面前晃来**去一样,不得不令时宏图兴奋激动。
时宏图正要发个“好,宝贝”三个字,但是一想似乎有点唐突。都一两个月没见面了,她心里是哪样想的呢,万一要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来呢,或者举刀拼命,或者关门捉奸,或者跳楼自杀,哪一种事情他时宏图都是担当不起的。到时候“好,宝贝”三个字,就成了公安机关破案的铁证。于是,时宏图就改信息为“出来,我们去吃饭,农家乐。”也不等刘雪梅的回答,开着私家车就出门了。
时宏图还没有进金色花园小区,就看见一辆号码熟悉的“1718”出租车超过去了,在刘雪梅身边停了半秒钟又开走了。刘雪梅穿着一身天蓝色的长裙,带着墨镜站在路边的一棵遮天蔽日的梧桐树下等他。时宏图“瓷”的一声把车停在了她的面前,刘雪梅上车就用小拳头在他胸脯上一阵轻轻地乱捶,嘴里不停地骂着,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的。
时宏图赶快启动车子说,天没有黑尽呢,外面看得到的。
刘雪梅仍然不依不饶地说,不管不管不管。
时宏图小心翼翼地说,开车时拉拉扯扯不安全,我死了无所谓,为爱情而死死得其所;你就不能死呀,一个大美女死了,被那些男人脱得光光溜溜的,又是翻身,又是捏拿,又是拍照,又还要解剖呢,肢解得你七零八落你不痛,我还舍不得呢!我们去找个避静的地方,把车停好了,让你捶个够,捶死了我也不还手。
刘雪梅收回拳头、坐正身子说,那要说话算数的。
时宏图说,我哪时骗过你的嘛!说着就加大了油门,快速地往前跑。时宏图实在是没有骗过她,也没有骗过任何一个女人。时宏图应该清楚的记得,他对任何一个女人,无论是在亲吻时,还是在**时,他的思想意识都是十分清晰的,他只说过“我好爱你”的话,绝没有说过“我要娶你”那样不兑现、不负责的话。常说,“恋爱中的女人都是愚蠢的”,其实**时候的女人更是愚蠢的N次方,你莫说你要得到她的人,就是要她把存折本本拿出来她都愿意的。晚报上天天都有这样“既献色又失财”的新闻,好多还是才貌双全、地位较高的女知识分子呢,自己的钱给完了,就去找亲朋好友赊借。
奎州是一个不太大的中等城市,城市人口不到百万,城区建成面积不过百平方公里。时宏图想,这时吃饭是个涮坛子的事,哪里吃得下去嘛,不如找个地方让她把气消完了再说。常言说得好,“人是一口气,不消不安逸”;又说“莫撵酉时鸡,撵了别家去;莫骂酉时妻,骂了受孤凄。”时宏图想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就问,刚才那个车是的姐还是的哥?
刘雪梅弯着一张俊俏的瓜子脸也不回答,任凭窗外的晚风吹着自己的长发。
时宏图又说,可惜没得荔枝从岭南送来,要有就好了。
刘雪梅还是不回答,仍然目不转睛地望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