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龙正风要去省里任副省长,并且是主管宣传文化工作。时宏图听说过后就更加兴奋了,这不仅仅是“坐排排,吃果果,风水轮流转”的问题,而且更为重要的是他的改革一旦成功造成巨大影响,他就有可能跳到前几排去吃大果果。同时,这种可能性是极大的,因为龙正风要提拔到省里去主管宣传文化工作,必须先要在奎州找到宣传文化工作的突破口,并锲入进去取得成效,好“新官上任三把火,全省烧得一片红。”这样一来,时宏图和龙正风就成了一对政治上的盟友,改革中的连襟,工作上的搭档,绳子上的蚂蚱。
在市委常委会议上,时宏图比较详细地汇报了奎州市宣传文化系统的改革方案,几乎是一次性一致通过。时宏图并没有感到轻松,反而背脊侵凉,因为这是一种不负责的表现,一种和稀泥的表现,一种落井下石的表现。作为一个集体,一个班子,一个有良心的成员,在讨论问题的时候,在研究方案的时候,由于不同的角度、不同的心理、不同的目的、不同的经历以及不同的文化层次,往往感受是千差万别的,意见也是口径各异的。这才是一种辩证法,才是一种实事求是的态度,才是一个真正的共产党员,才是一个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公仆。否则,这样的集体是很危险的,这样的班子也是危险的,这样的班子成员更是要处处提防的。在讨论改革方案的时候,在座的十几个常委不光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也不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而几乎都只说了一个字“好”,弄得搞记录的市委秘书不知下笔记什么,望着他时宏图莫之所然。这明显是“助猪脑壳进坛子,整他的哈宝筋”。倒是龙正风还有点负责精神,也许是“黄牛抵老坎,没地方躲”了,还认认真真地进行了一番总结和拍板定调,算是给时宏图借了一个老虎胆,吃了一颗奥巴马。龙正风说,可以成立两个集团公司,级别按副厅级对待,比原来的正处级单位高半格,是为了鼓励行政事业单位的人员去这两个集团公司工作;集团公司的性质为事业单位,企业管理,市场运作;集团公司的董事长、总经理可以拿年薪,中层干部也可以拿年薪,50万封顶,底数不管……
常委会刚开完,刘雪梅的信息就来了:今晚过来嘛!短短五个字和一个感叹号,就把时宏图激动得不能控制,因为时宏图和刘雪梅已整整两个月不来往了。
自从时宏图那年的那个晚上,在那个破旧的313房间把刘雪梅“残脚跛腿的木头床”压得粉碎性骨折,不,应该是彻底瘫痪之后,他们一直都如胶似膝,恩爱有加。在一阵台风般地生死搏击之后,时宏图十分坦诚地说,我有老婆。
刘雪梅赤身**地枕在他草原般宽阔的胸脯上十分满足地说,我知道你有老婆,还是个乖老婆。在中国,如果一个县委书记连老婆都没有,那就不正常了,你的县委书记也当不长久了。
时宏图第一次和她接触,又第一次懵懵懂懂地和她做了爱,不知道她的心理,所以就先发制人,想断了她那些不切合实际的想法。社会上不是流行着男人的“五大尴尬事”吗,“宾馆碰见领导开房,提了官还是不带长,办公室遇到人要账,情人要嫁你做新娘,脱了裤儿那个东西打秋霜!”假如情人都要娶进门做老婆的话,除开廖水竹、熊鸥、马天梅、龙秋兰等十几名固定情人的话,还有那些一夜情、见面情几十上百人,只怕时宏图要修半条街才接纳得了的!但是,听刘雪梅这样一说,时宏图就有些放心了,也有些感动了,并且也得出了一个比较科学的结论,世上的好女人是多数,死皮赖的女人是少数。于是,时宏图就揉搓着她坚挺的**说,谢谢你,我会好好地爱你一辈子的。
刘雪梅说,我也不嫁人了,就这样和你过一辈子的。
时宏图就搂紧了刘雪梅说,我会让你幸福的,明天就去金色花园给你买一套房子。
刘雪梅躬起身子就咬住了时宏图的嘴巴,一边流着幸福的泪水,一边含含混混地说,哥,我爱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