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宏图给她把酒倒上了说,现在你们日子好过,能保证永远的日子都好过吗?电影公司过去也是“月母子的屁股,翘起的”呢!先辈们说得好,“花无百日红,树无万年青”呀。如果不把他们安顿好,如果他们那样无工作、无饭吃、无房住的“三无”人员多了,就会造成社会新的不安定因素,你再好的单位、再好的行业也会卷进去,你还能谈发展?谈安居乐业?谈和谐社会?改革、发展、稳定三位一体,相辅相成,缺一不可。改革是手段,发展是目的,稳定是前提,连前提都没有了,还谈什么发展呢?还谈什么小康生活呢?所以,全国行政事业单位的改革只是时间问题,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先走一步呢?这一步我们已经进行了尝试,效果是十分明显的。我问你,你在西南妇联每月拿好多工资呢?
熊鸥摸着头发说,我一个老正科级,奖金什么加尽,2000多元3000元不到。
时宏图举起酒杯和她干了以后问,现在呢?不打埋伏,说实话。
熊鸥略一停顿后大起胆子说,也不多嘛,不过5000元钱。
骆鹃正夹起一块腌黄瓜正往嘴巴里喂,被吓得停住了筷子,嘴巴张得圆圆的像一个红红的O字,连鸡蛋都塞得进去!好半天,骆鹃才把筷子上夹的那块腌黄瓜放在碗里,惊叫了一声,妈呀,你们单位是在印钞票吗?都生活在同一座城市,我才1000多块呢。
时宏图说,这就是改革与不改革的实质区别。
骆鹃说,这样的改革我支持,这样的单位我也愿去。
时宏图对骆鹃说,你只看到她工资的一部分,他们季度有奖金,半年有奖金,年终有奖金,文明单位还有奖金呢,少则三五千,多则上万元,比书记、市长的收入还要多。
熊鸥说,妹子,你不知道具体情况,我们虽然进行了改革,但是干部的身份还保留在那里呀,财政的工资还照样拨在单位作收入进行再分配!调资、晋级每年照样按国家的政策进行,一旦你要调出这个单位,并不影响你的级别、职称和工资待遇呀。如果我们退休了,继续拿财政工资,一直拿到死,没有任何风险,就是死了还有几千块钱的丧葬费呢。
时宏图说,对于局部地区、局部行业来说,这样双保险式的改革是对的。但是,对全国来说,对于减轻行政成本、提高行政效率来说,意义并不大。
熊鸥端起杯子把时宏图的杯子碰得“当”的一响,就一口把酒干了,然后说,我的思想虽然通了,只怕其他人不通的。
时宏图说,你的我就弄通了,其他人的我还弄不通?
熊鸥的红脸又增加了一层红晕,有些害羞地说,我的嘛,你好弄一些沙。
时宏图知道她错误地理解他的意思了,要是在一边,他会顺着她的竿竿爬上去,更加放肆地说一些已婚男人女人才能说的话,让她精神上得到一种满足,也让自己肉体上得到一种虚无缥缈的享受,用柏拉图的话说叫“精神爱情”、“精神**”,用奎州人的话说叫“打精神皮绊”。但是,今天不行,有大姑娘在场,是不能乱说的,说了就伤大雅了。在奎州人的社会生活中,没结婚的女人,无论年龄多大,都叫姑娘,叫大妹儿,叫闺妹儿,受人尊重和呵护。只要她们结了婚,和男人同了房,和男人做了那样的事,无论年龄多小,都可以花天酒地地乱说**乱动。再说,时宏图在还没有把骆鹃弄到手之前,是不会让她心中有一个流氓无赖形象的,从而使她敬而远之。一个男人,要想得到一个女人的肉体,必须先得到她的芳心;要想得到她的芳心,必须得到她爱慕;要想得到她的爱慕,必须伪装成正人君子,温文雅尔,稳成厚道,知书达理,值得交往。所以,时宏图就转移话题说,这个方案还要提交市委常委会讨论通过后,再才能实施的,现在只是酝酿阶段,不要过多的去研究它,去传播它。你说的两条腿走路,实行双保险,像奎州晚报现在走的路子,也不失为一种“曲线救国”的好办法,等国家的大政策来了,再接轨彻底实施。这样,就减少了矛盾,减少了阻力,保证了社会的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