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州人爱酒,奎州人喜酒,也是渊源很深的。在奎州家做客,是必须喝酒的,就是穷得胯裆叮当响了,还要去赊酒来待客,赊不了还要“以茶代酒”敬你三大缸!而今奎州人在过去“无酒不成席”、“无酒不待客”的基础上,又有好事者推出了一首《好酒歌》,把酒的好处总结得尽善尽美了,更趋于现代生活实际了。《好酒歌》不知是好意,还是歹意,反正到处都在唱:
酒壮胆,三杯喝下啥不管。
酒增色,四杯喝下猪也白。
酒顺气,五杯喝下大家喜。
酒开窍,六杯喝下话滔滔!
你看,这不是有表现了吗,五钱的小杯子才喝三四杯,熊鸥就开窍了,话夹子也打开了,就像人门常说的“女人天生话口袋,喝酒之后口袋话。”熊鸥的眼睛有些朦胧了,说话有些嗲气了,动作有些大方了,天一声“图哥”、地一声“图哥”叫得骆鹃都不好意思了,假装去洗手间好几次了。时宏图趁机狠狠地捏住她的手说,不能撒癫,人家还是个大姑娘呢。
熊鸥瘪着嘴巴说,大姑娘哪样,都二十几了,么子东西没长齐全嘛,哪天叫她脱光了让你看看的。
时宏图又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说,酒喝醉了吧,乱说翻天的。
这时骆鹃又从洗手间回来了,大家说着说着就说到了机构改革方面来了。熊鸥听了以后竟然汪汪地大哭起来:我的命好苦呀,好不容易从农民熬到炊事员,从临时工熬到公务员,从县里熬到市里,这立马就要下岗成为待业人员、流浪人员、讨乞人员了呀!如果你当年不弄我出来当这个狗屁干部,我就下岗嘛还有两亩半地嘛,再孬嘛还可以种几颗包谷籽籽嘛,胀不死嘛也饿不死嘛。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骆鹃递过几张纸巾说,姐,你急也没有用的,这是大势所趋呀。
时宏图接过话说,小骆说的对。这种行政体制再不改,不仅不利于政府有效运转社会发展,而且只能使政府彻底瘫痪社会倒退!人口学家算了一个帐,因为计划生育,未来几年中国将出现一个中年人赡养两个三个或者四个老人的社会现象。但是,没有哪一个经济学家算过未来的行政成本帐,那应该是惊心动魄的,目瞪口呆的,令人不安的。就目前来说,就一个没有什么工业的贫困县市来说,假如没有中央财政的转移支付的话,要30个一般纳税人才能供养起一个行政事业单位人员,这仅仅是用来吃饭的钱。就全国的通用情况来看,一般县市的财政供养人员大多数在一万至五万人之间,你们算一算,除开老人、孩子和不纳税的地道农民,要好多人来从事二三产业创造税收?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医疗条件的改善,人们越来越健康长寿了,财政供养“只拿钱,不上班,到处玩,意见多”的离退休人员也就越来越多。一般情况下,离退休人员每年按照25%左右进行自然增长,又要增加多少纳税人来纳税呢!我敢断言,10年20年以后的地方政府特别是分级财政的县市级政府,为了几个财政供养人员的工资,不是愁垮,就是拖垮!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把离退休人员的生活待遇纳入社会保障范畴,与企业人员、城市无业人员、农村年老人员以及贫困人员的生活保障一起,统一规划,统一管理,统一保障。这样,才能卸下包袱,减轻负担,节约成本,才能建立“效能政府”、“健康政府”。
熊鸥擦干了眼泪说,奎州在全国地图上不过指尖大个地方,在世界地图上连位置都没得,都没有进行行政事业单位的改革,我们凭什么要顶风冒尖、别出心裁呢?
时宏图说,不是我要别出心裁,也不是我吃了干饭没有事做,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成双不知鳏寡苦”,你没去过电影公司、文工团、文化馆那些单位看看。看了,你一定会说要改革,必须改革,坚决改革。
熊鸥绉一皱鼻子说,我又不是市里的领导,哪能“狗咬耗子,多管闲事”呢!
骆鹃插话说,我去看过,他们真是穷苦呢,我当时都掉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