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林坐夜那晚上,时宏图见场合太大怕出问题,加上几天的折腾也累了,封林的骨灰盒刚刚下葬,就叫牛横把钱和帐本立即带到了西南县隐藏起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时宏图接过银行卡,揣进了衣袋里,啥也没说。
牛横笑着说,大哥进市里了,兄弟也想来嘛,常言说得好“打仗父子兵,上阵亲兄弟”嘛,我没得老大的照顾,就没得了饭碗了呀。
时宏图单枪匹马进市城,需要的是帮手,需要的是亲兵爱将。但是牛横怎么才能进市城呢?时宏图反问到,你想来搞么子呀。
牛横说,据说亚细亚大酒店要重新发包,我想把它接下来,你就入个干股嘛!
时宏图说,你有个大西南大酒店呢,两处扯起顾得过来吗?
牛横说,我搞集团公司沙,大西南大酒店是你帮的忙,这回你也要好人做到底啰。
时宏图想,现在的干部自我保护的意识越来越强了,手里一大跎钱,纪委监察机关查出来咋也说不清楚呢!唯一的方法就是洗钱。洗钱有两种方法,一是叫家人开厂办公司,把来路不明的钱在工厂公司里捣腾一转,那就成了股红或者利润,谁也说不起话;二是买彩票,但手气不好又不能中奖,就到省体育局或者省民政厅门前等着,看谁来兑奖就迎上去,用现金买下别人的奖票,在兑奖的记录上就是你的了,今后查出你的“巨额财产不明”时你可以说是中的奖。我运气好我手气好我中大奖,你能干涉吗?《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上只规定不许赌博,没说不许买彩票呀,更没说党政干部买彩票不能中奖呀!买体育彩票,支持全民健身事业;买福利彩票,支持民政扶贫事业,您还能不容许吗?所以,那些把钱放在家里、放在席梦思里、放在天花板上、放在夹墙里、放在池塘里、放在银行里的人,统统是蠢人,是猪人。他时宏图就聪明得多,中国大西南硫铁矿集团公司成立时他就巧妙地入进了股份,并且是干股,名字是乡下老父亲的。
大西南硫铁矿集团是个股份制有限责任公司,由省钢铁集团与西南县政府共同发起、社会资本广泛积累的一个公司。谈判历时半年无果,主要是利益分配上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省钢铁集团要“七三”分成,西南县政府要“五点一比四点九”分成。最后省钢集团老总趁省城开会找到时宏图,要求“六点六比三点四”分成,六点六中的零点一为县领导的股份。时宏图略一计算,吓了一跳,硫铁矿年产计划500亿元,利润10亿元,零点一的股份一年就是1000万元,再大的胆子也没人敢要呀!如果县委、人大、政府、政协“四大家”班子成员分配,当然可以接受,但是“人多嘴杂”,保证不了哪一天“穿帮”,那是“黄泥巴掉在裤裆里,不是屎(死)也是屎(死)”呀!所以时宏图说,按“六点五一比三点四九”分成吧,政府也不要太吃亏,分成的人员也不要牵扯太多了。意思很明确,六点五一中的零点零一,是他时宏图的股份。
省钢集团的老总感慨地说,而今眼目下像时书记这样的好官不多了,处处替国家想,替政府想,替人民想。我们集团仍然只要六点五,那零点零一就算书记一个人的零花钱吧。
时宏图说,只要对西南改革开放有利,对西南经济发展有利,对提高西南人民生活水平有利,什么实践都可以尝试,什么手段都可以采取,什么绿灯都可以亮起来,个人的荣辱得失算不了什么。
省钢集团的老总拉着时宏图的手说,走,我请客,打高尔夫球。
从此,时宏图每年分红利百万元左右……
时宏图想控制股份,更想在经营中有发言权就说,我入个实股,500万怎么样?
牛横赶快说,多了,你再往别的项目上入一点,我这里只要300万元,保证你分红一半。
时宏图说,用谁的名字呢,用时代不好吧。
牛横说,应该没问题的,只要是你家的人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