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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四,是中国人传统的小年,或者叫作筹备年,也是大年三十的预演,就像我们开选举会前要预选、开晚会前要彩排、上课前要预习、打针前要皮试、结婚前要试婚、整酒请客前要开筹备会一样,看看过大年时还有什么疏漏,以便及时弥补。所以,一般的家庭仍然看重一年一度的小年。但是,这天上午时宏图和廖水竹却把封林送进了医院,患的是乳腺癌。
封林的住院手续刚刚办完,**也才刚刚吊上,廖水竹也才刚刚离开,时宏图手机上的信息就来了,是市委组织部副部长的:省委已经同意,免你的书记,吴新进任书记。
看了信息,时宏图心里没有快乐,只有失落;没有兴奋,只有惆怅。是呀,人都是这样贱,没有得到时拼命追求,一旦到手又不珍惜,真正失去时又痛苦万分。时宏图虽然有过县委宣传部部长的经历,来干市委宣传部部长应该就熟驾轻,但是县委宣传部部长和镇党委书记比、市委宣传部部长和县委书记比,那一个是荣誉,一个是实惠呀!可以说是明升暗降。但是再一深层次地想,一个是政治,一个是经济呀!在现实社会中,手握政治权的人,一定有经济权;而手握经济权的人,不一定有政治权!想到这里,时宏图就有一些阿Q了,心里似乎就畅快了一些。他把手伸进被褥,轻轻地握住了封林冰冷的手,似乎想把爱意送给这个可怜巴巴的女人,把温暖传给这个他亏欠一生的女人。一个有夫妻之名而无夫妻之实,有夫妻之室而无夫妻之房的女人呀。
时宏图一幕一幕地想起他和封林的往事,想起给他带来仕途鸿运的女菩萨。如果没有封林,也许他时宏图至今还在市委机关作小吏,最多混个副局长、副主任之类,哪能混进市委的领导班子,副厅级干部,八品巡府?当年和他一起选进市委、政府大院的兄弟姐妹们,混得好的才是个县委副书记,有的还是个科长副科长!想着想着,时宏图就握紧了封林的手,似乎怕封林从他身边溜走了,就像那个新婚之夜一样,一觉醒来不见了身边的新娘,好容易才在办公室找到,她正以泪洗面呢!就是在封林的办公室,他们进行了一次生命式的坦诚交谈。
时宏图在她对面坐着说,天大的事,也不能跑到办法室来哭呀,难道我哪里做错了吗?
封林双手蒙面哭得更厉害了,哽咽着说,是我对不住你呀。
时宏图不解地又问,你身体有病?
封林摇摇披着长发的头,算是一个女人无奈地回答。
时宏图忽然想起老辈人说的事,人一生中怕遇到两种人。女人怕遇见嘴巴上不长毛的男人和阴阳人,“嘴上不长毛,专下别人套”,称之为笑面虎,“当面喊哥哥,背后摸家伙;见面笑吟吟,转身就整筋。”阴阳人虽然有男性器官,但是又小又短像条蚂蝗,不能发挥男人的功能;也有女人的器官,但是又窄又浅没有**,不能发挥女人的功能,说话像太监,走路像跳蚤,睡觉打圈圈,两个**都是“聋子的耳朵,是个摆设。”男人一生也怕遇见两种女人,遇见了那是最倒霉的事,一是白虎星,二是石女儿。白虎星就是**不长毛的女人,白板板一块,光汤汤一遍,民间在娶妻时就说,“宁请叫化子入堂,莫请白虎星上床”;看屋基坟地时也说,“左青龙右白虎,只许青龙高万丈,不许白虎抬头望”,可见白虎星的厉害。据说有一个叫土家的民族,生活在武陵大山区里,最害怕白虎,把白虎画像或者塑像供奉在堂屋里,日夜烧香膜拜,“白虎,白虎,莫进我屋;白虎,白虎,莫伤我畜;白虎,白虎,佑我全族。”当然,现今不一样了,人们的审美观和道德观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都不爱毛丛丛的东西了,全爱那白色白布白日白板。比如女孩们,不仅爱脱眉毛,也爱脱腋毛,更爱脱**,脱得光汤汤一块,白漂漂一尊,你能知道她是不是白虎星,只要看起舒服、耍起安逸、玩起销魂就行。而石女是只有尿道没有**,可以屙尿却不能**,是一种先天性的障碍。时宏图说,你是不是石女儿,现在科技发达可以动手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