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春的天气很好,季春的风景也很好。天上没有一丝云彩,蓝汪汪的像大海;山间里凉风习习,像天然的电风扇;草木欢笑舞蹈,像是迎候行路的人们。时宏图开着借来的丰田霸道,几分钟就穿县城而过。这种随心所欲、无忧无虑、爽直洒脱的生活,实在太少了。在市城就不像在县乡,做老幺就不像做老大,处处受制于人,处处防范于人,处处愚弄于人。在县里做书记,莫说开个车,就是把全县的女人搞完了,也没人敢言敢语,“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嘛。但是,到市里工作就不一样了,厅级干部也算是高干了,不讲规矩不行,不讲公众形象不行。动用公车,组织有规定,是不能随便动用的;动用私车,又有些刺眼,厅级干部开着小车到处招摇过市,没有人可以容忍你的。到市里工作几个月,时宏图没有自己开过一次公车,包括私车也很少开,出门总是带着司机和秘书,一是显得低调,二是接受监督,三是处处阳光透明。任何人到一个新的部门或者一个新的岗位工作之后,要想有出头之日,要想“百尺竿头,再进一步”,首先要低调,绝不能像奎州人说的那样“老婆婆戴胸罩——翻干抛”。这样的经验教训是很多的,不从中吸取教训是要吃大亏的。据坊间言传,王洪文就吃了这方面的亏,最终影响他的性格和心理,不与大多数人搞好团结,不与老同志搞好关系,而是搞小圈子,搞小团体,成“四人帮”。据说他从上海刚刚坐直升飞机降落在北京当中央副主席的时候,毛主席是很看重他的,作为执掌十几亿人口大国的领袖人物重点培养的,哪晓得他步入会场屁股还没有坐热,就要大显自己的本事和能力,想在身经百战、弹痕满身的老帅老将军们面前侃侃而谈自己如何在上海组织民兵和工人惊天动地造反,如何舍生亡死夺权,如何“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大武斗。听得老帅老将军们面面相觑,连号称“红军之父”、“解放军之祖”、“度量大如海”的朱德老元帅也站了起来,用拄着的龙头拐杖在王洪文面前先朝天上指三下,又朝地下指三下,然后一言不发地拂袖而去了。其他老帅和老将军们,也跟着拂袖而去了。王洪文傻乎乎地站在那里,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也没有明白朱老总的意思,就跑去问他的政治专业导师毛主席。毛主席哈哈地一阵大笑后说,你这个娃娃呀,就是太年轻,就是太张狂,朱老总是说你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嘛,今后还是要夹起尾巴做人的好呀!再一个例子也是姓王的,叫王亚丽,但是她本丁,估计和王洪文不是一家的。王亚丽从一个初中二年级就没有读完而爱好穿乡过村卖唱的黄毛丫头,一路造假一路歌声地变成了解放军的药剂师、交通局的副科长、西柏坡纪念馆的馆长助理、开发区党委书记、石家庄市团委副书记,到处演讲,到处作报告,到处推销自己,正是“春风得意马蹄急,前途似锦又添花”的阳光灿烂时刻,却凭借着自己十几年来拚打江山的政治资本,和王破盘的子女们也就是她的干姐干妹们头破血流地争夺亿元财产,官司打到中央组织部、打到中央纪委,拉拉扯扯三四年,最后打出一串假来,打翻一船包括张振江、张国亮在内的高级干部来。我们假设,如果王亚丽夹起尾巴做人,低调为官,不去争夺那些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亿元财产,那结果会怎样呢?谁也无法预料,就是请香港的高级易经大师恐怕也推算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