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宏图在玩女人方面总结出了许多完整而科学的崭新理论,时刻不断丰富他博大的女性理论宝库。时宏图说,玩女人如同钓鱼。他进一步解释这一最新理论的时候说,有的人见水塘塘就下钩,见鱼儿就下饵,结果钓了一辈子,也没有钓出什么好鱼来,最多因为舍得功夫、辛劳成疾钓到几个虾子麻花儿角角鱼。要玩好女人,就如同钓大鱼。钓大鱼是要有学问的,也是应该有讲究的,看重的不是圆满的结果,而是那揪心揪肺的过程。他时宏图之所以优秀,之所以各业有成,之所以进步迅速,就在于他善于学习,勤于思考,勇于实践,精于总结。他认为,钓大鱼也有三种境界,三种收获,三种感受。第一种境界是伤心而归,具体表现为无知无智,令人可怜。这样的人是“井里的蛤蟆,没见过日月”,哪里去见过大鱼呢,一见就慌忙,一见就紧张,就像少林寺的老师傅教导的那样“山下的女人是老虎,见了男人吸完血还要嚼骨头”。大鱼才咬上钩,就慌忙脚手地用蛮力死拉硬扯,结果不是鱼竿断就是人被拉下水了,有的还被大鱼扯下暗河里倒喂了鱼呢,把人钓鱼变成了鱼钓人!第二种境界是狂笑而回,具体表现为无脸无血,令人可耻。这样的人是“阎王转世,张飞投胎”,生就一副没肝没肺的样子,心狠手辣,情绝意冷,也像一首歌唱的那样“今呀今儿个很开心,遇呀遇到个织女星!你不动手他就要动心,快呀快呀快把她搞定!”大鱼才刚刚上钩,就迫不急待地呼朋唤友,网舀的网舀,袋笼的袋笼,刹叉的刹叉,更有甚者,给他妈一枪,放他妈一炮。这哪里是修身养性、延年益寿地钓鱼,简直就是血腥血味地屠鱼、惨无人道地灭鱼,跟八国联军进城、日本鬼子进村是“一个老汉一个妈的”。更有甚者,钓了一条大鱼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又是放鞭炮,又是敲锣鼓,又是奔走相告,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功绩、他那点点用尽浑身解数、集合众人力量的本领。第三种境界是笑而不言,具体表现为若愚若拙,令人仰止。这样的人是“天闲星下凡,文曲星临界”,像姜子牙、诸葛亮、张子房、刘伯温一类。他们不是在钓鱼,而是在钓一种智慧,钓一种感觉,钓一种境界。即使大鱼来了,大鱼发现了,他们首先要看看,要算算,要闻闻,能不能钓,可不可钓,值不值钓,然后再作出决定。或者喂养几天,以增其肥美;或者陪玩几月,以倍其情感;或者干脆放其生,以相拥永远。即使大鱼上钩了,真心实意地想钓了,也是牵着长长的鱼线,若离若离地拉着心爱的鱼儿、梦寐的鱼儿、一生不悔的鱼儿,在塘边、在库堤、在江岸水坝、在地下阴河游呀游呀,转呀转呀,游得鱼儿温顺恭良,转得鱼儿晕头转向,游得日落西山月挂树梢,转得我情你意相爱如酒,再才把鱼儿小心翼翼地、珍爱有加地牵上来,抱起来,一起上车,一起回家,一起走进一个温馨的美好世界。时宏图对待骆鹃就是这样。有几次和骆鹃独处,又隔得很近很近,心里是那样地想动她,但是时宏图都忍住了,都克制了,都让她安心地来又安全地去了。因为他认为“瓜熟蒂未落,水到渠未成”,还早着呢,还游几转了再说嘛,反正鱼儿已经咬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