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秋兰是西南县电视台的新闻播音员,今年刚满22岁,生日就是奎州市开会报到那一天。时宏图因为忙开会,什么也没有给她买,就连当天夜里他也没过来,让她孤孤单单独守空房。但是被时宏图常常叫着“兰儿”的她却没有一点怨言,也没有一点要求,这就是时宏图喜欢她的一面,有时就连时宏图和她脱光了衣服、洗完了鸳鸯澡准备做那事的时候突然接到市委书记的电话,他立即退下身来说“书记找我有急事,你等我”,她仍然没有半句怨言。这套房子也是时宏图催了三四次,她才搬来住的。时宏图说,和你在宾馆**,总觉得不踏实,总不能尽心尽力,总不能畅快淋漓,好像房外站着书记、乡长、局长在看一样,房里安着摄像头对准他的屁股丫丫一样。于是,龙秋兰就悄悄地搬了进来,成为他们在奎州的秘密据点。但是,熊鸥就不一样,并不是贪财,而是贪色,永远也填不满。她自己也本领高强,常常弄得他时宏图两三天还脚打捞蹿眼冒金花,坐在主席台上也哈欠连天泪流满面,他只好学着陈毅元帅出访,戴个墨镜。但是今晚不一样,是他时宏图自告奋勇地要把龙秋兰好好的办一盘,就像把豆角剥成豆子、把豆子磨成和渣、把和渣煮成豆腐、再把豆腐压成豆腐块、把豆腐块切成豆腐丝丝一样,然后在盘子里放上酱油葱花辣椒味精,拌搅够了,和舒服了,再品着茅台或者五粮液,一丝一丝地喂在舌尖上,嚼在板牙间,滑进喉管里,回**在五腹六脏间。不知今晚他时宏图是因为候选人的事生王成柱的气呢,还是真的愧疚龙秋兰的生日没过成,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反正他今晚上特别冲动,特别激越,特别心燥不安,忧郁中想呐喊,禁锢中想喷射,就像有一股热流在小腹里猛烈地转游、冲撞、燃烧。
他们认识是两年前。他刚从党校回来,想到各乡镇去转一转,一两年没有露面了,干部们还记得他吗?老百姓还记得他吗?这青山绿水、百万人民还属于他吗?中国老百姓最讲政治敏锐性,常常从新闻媒体上就知道,电视上长期不露脸,报纸上长期没得名,广播里长期没得音,网络里长期没得言论,这样的干部不是调动提拔了,就是大病住院、犯事进监狱了。时宏图要锦衣还乡露脸儿,县委办公室立即要求电视台派新闻记者随同采访报道。电视台台长说派两个行不行,我们正有一个栏目叫“领导践行”,搞一个田间采访,系列报道,深度报道。县委办公室主任说书记刚从北京回来,一定有新收获新思维新打算新动作,对全县各行各业有很大的指导意义,赶快派来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