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老王当年结婚时还上了一回大当,当然也成就了他一番“老实人”的名分,至今还被人们传诵。结婚的头几天他显得既兴奋又紧张,既向往又恐惧,在办公室里就显出了二十分的傻气来,常常把事情做得颠三倒四的。同事们问他是不是怕结婚。他埋着脑壳像蚊子一样细声细气地用西南地方话说,头一回,哪个不怕嘛,不晓得她胯裆长的么子。
有人就逗他说,女人是只母老虎,狗日的凶得狠呀,胯裆长的是两只獠牙嘛,特别是结婚那晚上脱了裤子,你刚刚爬上她的身上,她胯裆那两只翻排长的野猪獠牙就伸了出来,一下就把男人屙尿的玩意儿剪了。这话一出,直吓得当年的小王像筛糠一样颤抖不止,一个劲地说不结婚了不结婚了!同事们一阵挤眉弄眼后装腔作势地说,婚是要结的,定了期请了客,哪能不结呢!关键在于怎样防范,你看我们都结过婚,屙尿的玩意儿不是照样吊在胯裆里甩吗?
听这样一说,小王就慢慢地抬起了脑壳,巴望着人们出个主意。有人说,女人属阴是月亮,男人属阳是太阳,阳克阴阴顺阳,太阳克月亮月亮顺太阳,你看太阳一出来月亮就跟着跑嘛,跑也跑不到好远,就服服帖帖地跟在太阳的屁股丫丫后头,这就要看男人采取什么手段来对付女人了。又有人接着说,女人的獠牙最怕男人的尿,男人的尿不仅可以消毒杀菌,还可以驱瘟避邪,一泡热尿下去,再凶的獠牙都长不出来了。到了结婚这天夜里,客人们都散去了,新娘子、实验小学的一位漂亮而大方的音乐老师,只穿红肚兜、红裤衩斜躺在**等待着送客的小王回来和她“雪帐流苏杨柳风,红被翻浪津门渡”。男人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由重而轻,她幸福而娇羞地等待着人生中最浪漫销魂的那一刻。于是,她轻轻地闭上眼睛,盼望着男人给她带来一生的心愿和幸福。慢慢地、慢慢地,男人像水牯一样喘着粗气爬上婚床来,又把她轻轻地摆放在婚床的中央,再轻轻地脱去她的红兜红裤。她感到是那样的幸福、那样的激越、那样的羞赧,从少女变成少妇的倒计时开始了,她默默地在心里数着,就像我们后来在北京奥运会开幕数倒计时一样,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突然,她感觉一股热泉直冲她湿漉漉的胯裆。她一声尖叫,漏水了!漏水了!可是,当她睁开眼睛时,差点儿没吓昏过去,男人正站在婚**对准她的胯裆使劲屙尿。她“怒从心头起,恶向两边生”,一脚把男人踹下了婚床,要他跪在地上把事情“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第二天一早,音乐老师就跑到县长办公室,要求“缉拿教唆犯,严惩教唆犯。”县长把秘书科的人召集起来一阵臭骂,你几爷子缺阳德,人家小王是机关出名的老实人嘛,你们来和他的干弦,要是他们为这事离了婚,我找你们算总帐!秘书科长牵头,今天上午必须把这件事情给我抹平,抹不平我就把你脑壳上的“长”字给取了!秘书科长吓得屁滚尿流,赶快带着一科人去商场买了好多东西上门赔礼道歉,这事才算了了。但从此,“老实人”的称呼就代替了“小王”、“王秘书”、“王秘”。也就是这个政府秘书科的老实人,又演绎了一段“路边一色狼”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