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横知道时宏图和廖水竹的关系,也知道和男竹的关系,一个是不在册的姐夫,一个是不在册的小姨子。他没有更深层的想下去,只想攀一门高官显贵之亲,如果知道是时宏图所爱,他断然是不敢有非分之想的。他时宏图也有小算盘,一是培植一棵遮天蔽日的摇钱树,二是也想分散廖男竹整天那骚蓬蓬的精力,还给他片刻的清静。同时,时宏图在考证人类的性关系历史中,又有了最新的突破,并取得了最新的成果。在母系社会里,由于生产力的落后和生产关系的脆弱,反应在性关系上的实质是一妻多夫或者是多妻混夫制,而绝不是现在男权社会里的只准男人“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不许女人“一妻多夫,家外藏家”的悖离现象。其实早期的革命实践家们,竭尽全力想颠扑这种不平衡的男女倒挂现状,实现真正的“男女平等”,创造性地认为男人和女人也是一种财产,也应该属于“共产”、“共享”、“共有”的范畴。也就是可以进一步地说,男人可以随便共有女人,女人也可以随便共有男人,没有“你的”“我的”之分,一切都是我们“大家的”。于是,要求凡在15岁到45岁的女人,必须到各级政府机关登记,实行“共产”。掌权的革命实践家天天“共产”别人年轻貌美的老婆,当然革命热情越来越高涨,革命手段越来越强硬,革命行为越来越彻底;无权的革命者自己年轻貌美的老婆天天被别人“共产”,而别人年老色衰的老婆自己又不愿意去“共产”,因而革命情绪越来越低落,革命干劲越来越退缩,革命理念越来越淡漠,革命形式越来越萧索,最终革命的阶级和革命的人民再度分离成革命的阶级和反革命的阶级、革命者和被革命者。于是,伟大的革命实践家们立即审时度势,力挽狂澜,下令停止了“共产”的伟大实践探索,必须实行“男女平等,一夫一妻”的平稳保守制度。时宏图有时候也异想天开,感叹早先的“共产”实践被夭折了,要是真坚持下来,对他们这些当权者该有多幸福呀。在潜心研究了人类性史以后,他得出了一个精辟的结论,科学技术越发达,科技成果越丰富,女人的附产品价值就越高,想怎么样分配由强有力的男人说了算!就像把廖男竹再分配一部分给牛横一样,由他这个统领百万人口的县委书记说了算。
牛横单家独院的别墅在城郊,前临江后靠山,左泳池右花园,外竹木内装修,占地10余亩,看似古朴简单,却是金碧辉煌,是西南县第一家。廖男竹把她的宝马轿车停在江边的车棚里,和时宏图肩并肩地走过古色古香的风雨桥,穿越枝蔓纵横的葡萄架,踩着黄菊铺地的卵石小径,看见牛横早已趿着一双棉拖鞋滚龙一般地旋过来了,粗着喉咙大喊巡府大人驾到!巡府大人驾到!这是牛横要逗时宏图开心,知道他这几天不见公示名单心烦意乱,情绪低落。按照传统的官僚制度,县大老爷只能是个七品芝麻官,而叫他巡府大人,那就是五品或者六品了,过去叫州官,现在就是市官了,不是正五品,也是从五品了。
时宏图挥一挥手说,八字没有一撇,哪里能乱叫呢。
牛横见廖男竹不高兴了,就学川剧补一声长腔,大西南大酒店总经理廖小姐男竹先生驾到。
廖男竹上前一步叉着腰说,喂牛横,我到底是总经理呢,还是总经理的小姐,或是男人先生,你给我说清楚。
牛横哭丧着脸说,我的姑奶奶,我读书又不多,又无法考证,别人这样叫,我就叫不得吗?
时宏图接过话来说,只能这样叫了,叫女士你又没结婚,叫同志你又吃亏,就只能叫小姐了。
廖男竹用金光闪闪的坤包撞击着时宏图的臀部说,你才是同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