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横横蛮地说,书记日里万机,小百姓的一点茶水钱也不收吗?总不会瞧不起我们这些下力的工人阶级嘛。
时宏图马上解释说,无功不受禄嘛,这都是古人说了几千年的名言呀。
牛横立即转过弯说,那好,我先替书记保管着,等书记有功之时送来。
不久,牛横就掀掉了青砖黑瓦的西南县委第一招待所,建起了19层楼的大西南大酒店,在西南县工作的外地实职县级领导都有了一套总统套房……
时宏图横躺在牛皮沙发上,环顾着华美的总统套房,沮丧地一幕一幕地回忆着往事,回忆着和牛横交往的点点滴滴。这时,门被轻轻地推开了,先蹩进来半个水蜜桃脸儿,然后就闪进来一个火红色的迷人身影,像一只纯种的美国火鸡,直扑时宏图而来,随即用舌尖销魂夺魄地轻轻地喊一声,姐夫——
叫“姐夫”的人叫廖男竹,是廖水竹的妹妹,大西南大酒店的总经理。廖男竹一马骑在时宏图的身上,一边张牙舞爪,一边臀部狂颠,还一边大声呼叫,得得驾,得得驾,县官坐轿我骑马,一夜来到奎州衙。击鼓升堂告县官,霸我三年钱不把!巡府一听大震怒,先打三十杀猪棍,然后挂印滚回家,滚回家,滚回家!
时宏图一边抓拉她的手一边说,都要嫁人了,哪还能这样疯癫呢?
廖男竹双腿夹紧时宏图的身腰,瘪着小嘴巴说,就嫁一万个男人,你才是我真正的男人嘛。
时宏图捏着廖男竹肉嫩嫩的小手说,人家牛横虽无貌,但有的是钱呀。
廖男竹嘟着嘴巴说,哼,都结七八次婚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真像社会上说的那样,男人有钱就变坏,男人有权也变坏。有钱的七妻八妾,有权的三奶四奶!只可怜贫下中农,睡觉抱着一双烂拖鞋。
时宏图心旌**漾地说,你看我哪儿最坏?
廖男竹说,领导干部大脑壳整天算计男人,小脑壳整天算计女人,你的上下两个脑壳都坏。
时宏图奋起身来,一边把廖男竹压在身下,一边喘着粗气说,领导干部也是人,费尽心血为人民,没有功劳有苦劳,搞个女人是本份……
时宏图和廖男竹第一次也是在这间屋里。那是两年前,时宏图刚刚把廖水竹从奎州职业技术学院团委书记的岗位上调过来,任西南县委宣传副部长。有一天,时宏图正在他这总统式的套房里和廖水竹缠绵,一阵电闪雷鸣暴风骤雨之后,廖水竹敞胸露怀地抓着揩精抹汗的卫生纸,准备丢到卫生间的卫生篓里。拉开卧室门一看,只见廖男竹站在门边低着头,红着脸,咬着唇,扯着衣角。
廖水竹顿时吓得脸色煞白,连手上的卫生纸都掉在地上了。过了一会儿,廖水竹才压住心头的激愤说,你个死妹崽儿,来了好久。
廖男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说,好大一会儿嘛。
廖水竹又问,门关着,哪样进来的?
廖男竹仰起头来很有理地说,这间房归我服务,我有钥匙嘛。
廖水竹没法了只有大吼一声好让她赶快离开,以免被别人再闯见,你个死妹崽儿还不滚出去,等着讨赏呀。
廖男竹在鼻孔里“哼”了一声,十分不满地回到了会客厅。
过了十几分钟,时宏图穿戴整齐后才出来。时宏图就挨在廖男竹的身边坐下说,男竹呀,又来为我做卫生了呀,你的工作不错呀,刚才我还和你姐夸你呢。
廖男竹站起来一边去为时宏图泡茶 ,一边多云转晴天地说,是不错嘛,全酒店三四十名服务员,为什么经理单派我来为你服务嘛。
廖水竹把卧室整理得干干净净的也出来了,坐在时宏图的对面,也就是廖男竹现在坐的旁边。她用手抻了抻妹妹的长发,然后带着母亲般的关爱说,不要骄傲自大,还要不断学习,要对得起时书记。
廖男竹说娇媚地说,我晓得!我们全家都要感谢时书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