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怕了。
害怕有一天，自己会失去老婆，失去女儿，失去自己所珍视的所有。
就像人类喂养一群公鸡、母鸡，却不会管它们是否有爱，是否会有爱情的结晶，而只会在合适的时候一刀杀了它们，吃肉。
这无关善恶。
纯粹就是，两者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不过，我可以给你算算，指引一个方向。”老人说着，将六枚铜钱丢了出去。
之后，他看着散落的铜钱，露出了笑容。
“乾卦，大吉，位在东方，也许你可以去东边那座‘关帝庙’里求一个真相。”
对此，汪淼显然不信。
他是个无神论者。
但老人也没管他信不信，拾起铜钱便离开，一刻也没有逗留。
只留下汪淼一个人，在原地继续崩溃。
然后崩溃崩溃着，就鬼使神差的走到了关帝庙——溺水的人，就算遇到一根漂浮的稻草，明知道它不可能让自己漂浮起来，也会死死地抓住。
因为他已经没有其它选择了。
汪淼此时就是如此。
李行并没有给他太多暗示，只是施展幻术“算卦”一次，就没有再管。
可正因为如此，当汪淼来到“关帝庙”后，反而心里生出了希望，点燃一根香说：“关老爷，您在千年前，是否曾发现人类只是一只火鸡？如果您真的有灵，能不能告诉我，倒计时的尽头到底是什么？”
这只是一个精神崩溃的人，喝醉了酒之后，仿佛做梦一样的呓语。
心里有期望，实际上却不指望。
古人也是人，不过火鸡一个，能知道什么？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却得到了神像的回应：“可以！”
一时间，汪淼酒都醒了。
他赶忙四下查看，却发现根本没有任何人。
“真的是，关老爷吗？”
“怎么，你来求我，真的见到了我，却又不敢相信吗？”李行冒充关羽道。
不过，却是操控神像说话。
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关羽显灵了。
“不不，我相信，相信。”汪淼赶忙说：“还请您告诉我，倒计时的尽头究竟有什么？我们人类，真的只是火鸡吗？”
对于这，李行也不知道。
因为原着中，都没有揭开倒计时的尽头到底是什么。
压根就没有流动到尽头。
当三体人的存在被地球知晓，众人眼前闪烁出那句“你们是虫子”后，他眼中的倒计时就没了，因为已经没有意义。
不过，扯澹，一向是李行最擅长的。
“那个倒计时没有意义，它本身，只是一个邪祟在你眼中留下的幻象，你应该关心的是邪祟本身，而不是倒计时结束后会发生什么。”神像开口说：“至于你们是不是火鸡的事情，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这番话，让汪淼疑惑。
“什么意思？”
“说是，那是因为你们凡人相比于他们，确实相当于火鸡跟人类，差距大到了几乎没可能抗衡的地步。”神像说。
一瞬间，汪淼心都凉了半截。
神仙显灵，告诉自己，人类就是火鸡？
那还不如不显灵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