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磕膝盖一顶胜爷的腰。摘了钢钩,拢二臂,有喽卒递过绳子,四马攒蹄捆好。叫道:“曹二叔,怎样发落?”曹世彪说道:“抬到中平大寨去。”两个喽卒一根杠子,将三侠抬起,径奔中平大寨而来,由东面白玉台阶上去,抬到中平大寨门外。林士佩说道:“暂且放下。”当喽卒的没有好人,临放下的时候,将杠子顺着肩膀儿向下一推,扑通一声,掷在尘埃。胜三爷怕摔了脸,一扬脸,一挺胸脯。曹世彪在先,林士佩在后,见了白玉祥白老寨主,躬身施礼。
白玉祥坐在金交椅上略一欠身问道:“将老三侠请到了吗?”林士佩洋洋得意说道:“请到了。”白老寨主问道:“怎样请来的?”林士佩说道:“寒鸭凫水请来的,现在门外放着呢。”
白玉祥说道:“三侠乃是当世的人杰,南七北六省,百姓蒙其德泽者,处处有人。何必这样?倒剪二臂足矣。”林士佩闻听,虽然不敢公然拂意,面有不悦之色。唯唯而退到外面,叫喽卒将三侠下身的绑绳打开。遂说道:“白老寨主有请三位老侠客。”
喽卒们搀着三位老侠客,胜三爷面对林士佩微然一笑,说道:“胜三爷与萧、孟二侠,焉能用人搀扶?刀山油鼎,胜三爷与萧、孟二侠,进退绰如,无所畏惧。你们这些鼠辈,焉识侠义?”
胜三爷语毕,在前大踏步,仰面向中平大寨走去。萧、孟二侠在后面跟随,行动自如,毫无半点惧怯感。喽卒们看着,钦然起敬。三位老侠客来到中平大寨,举目观看:里面水八寨,旱八寨,小六寨,中平八寨,好大一座山寨!白玉祥见三侠徐步自在走入中平大寨,急忙离了金交椅。曹二寨主在后面跟随。
白玉祥口中说道:“三位侠客,恕白玉祥不恭。白玉样本拟将三位侠客迎进中平寨,再议盗印之事。不想三位老侠客夜临拙山,白某有失迎讶,恕白某不知之罪!喽卒们这样待遇三侠,着实可恶!”胜三爷闻听,未等白玉祥将话说完,瞪目说道:“你就是贼首白玉祥吗?”白玉祥说道:“正是白某。”胜三爷呸的一口向白玉祥唾去:“好一个无知的贼首!你用请帖将姓胜的哥儿三个请来的。姓胜的见了回帖,不失信义前来。你要是正人君子,将胜三爷迎进山寨,马上步下,水旱两面,与胜三爷比试三合,谁胜谁败,自有公论。你不以仁人君子待人,用此嫉妒小儿之计,造下消息埋伏,暗害胜某。胜某平生讲的是明人不作暗事!刀枪并举,以能为武艺赌输赢。今既被你等小人暗算,何必多言?还讲什么有失迎不失迎的?不问可知,你乃是口头仁义,毫无信用的小人!杀官夺印的罪魁,万恶贼首!在胜某跟前还来动口齿之能?速速将胜某置之死地!胜某绝不能哼哈。”白玉祥初时见胜三爷,本打算用言语奚落胜三爷,羞辱三位老侠客,胜三爷行侠作义一世,焉能听他那一套,早已视死如归。焉能叫白玉祥在林士佩等仇人及天下英雄的面前,被人家羞辱呢!故未等白玉祥将场面话说完,便唾了白玉祥一口。以言语激怒白玉祥,为的是叫白玉祥将自己一刀两段。
落一个为盗印而死,虽然死在贼人之手,名正言顺,死于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