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银龙等离着闸口有十几丈远的地方,等候着傻英雄。忽然见傻英雄由闸口那边而来,萧银龙一看,傻英雄浑身上下的衣服都烂了。萧银龙又一看傻英雄的肩头,竟将银龙吓得唉呦了一声。银龙忘了在水中了,几乎喝进水去。四个人凫得离着闸口远一点了,俱都露出身形。银龙说道:“金龙大哥,可要了命啦!你的宝刃呢?”孟金龙说道:“在我背后背着呢。”说着自己回手一摸,只剩了空剑匣啦。金龙吓得脸也变了颜色啦。
萧银龙说道:“孟大哥,我们都钻出来,您还未曾出来。等了您这半天才来,莫非在里面与人家动手了吗?”金龙答道:“没动手,也没碰见人。外面头一道闸口,我钻不出来。我一用力,上面也不知什么倒霉的东西乱响,当时上面七股鱼叉就叉下来啦,将浑身的衣服都叉破啦。我怕叉在眼睛上耳朵上,用两手护着脸与耳朵,我钻出来的时候,也忘了摸道爷的宝刃啦。”
银龙说道:“了不得了!一定被七股鱼叉的倒须钩将宝刃挂上去啦。倘若是被九龙山的喽卒将宝刃得去,再想得回来可就难啦!黄金印还不知怎样呢,先将宝剑丢了,如何是好呢?”
正说着话的时候,就见前面五七丈远,一道霞光由水中而出,好似一个立闪相似。萧银龙眼神快,遂说道:“宝剑在前面呢,赶紧追。”四龙向前一追,宝刃又缩入水中去了。四龙也缩入水中,向前赶去。只见宝刃在水中晃晃悠悠向前走,并不见人。追了六七十丈远,仍然不见人,只见宝刃打着闪儿向前走,借水光犹如一条龙儿相似。孟金龙追得不耐烦啦,遂浮出水面,大声说道:“宝剑成了龙啦,是谁盗出我的宝刃去?
你再不露面,我可要骂啦!”金龙尚未说完,就见一人由水中冒出,捧着宝刃。四龙追到跟前一看,不是别人,正是海底捞月叶乘龙叶六爷。孟金龙一看非常欢喜,遂说道:“小叔叔你打哪儿来?可吓死我啦!为什么宝刃到了您的手中啦?”叶六爷说道:“金龙你们好大胆子!我到**村一打听,据家人说你们同胜三哥探九龙山来啦。我遂雇了一只船,来追赶你们。遇了大风,将船停在芦苇深处,我换上水靠,奔闸口而来。你们四人拨闸板之时,我藏在闸板墙一个窟窿之中。也是年久啦,闸板墙上面的石头落下一块来,只可容一个人。你们进去,我没进去。比及银龙、俊龙、化龙已经出来,临你出来的时候,后背靠着北面儿挤,北面闸板更低,焉能出得来?水里又不能说话,上面用七股鱼叉叉你,我怕宝刃被鱼叉挂上去,趋着你用手护脸的时候,过去将宝刃抽出来啦。”语毕,仍将宝刃还与金龙。爷儿五位奔芦苇中而来,凫到小船切近,诸葛道爷见叶六爷来到,遂说道:“胜施主如虎生翼,叶六爷水性甚佳。盗黄金印,先得了天时,又来了叶六爷,必能成功了!”胜三爷一见叶六爷,不胜之喜。寒暄数语,俱都在船舱落座。胜三爷遂问银龙水路打通了没有?银龙将十二道闸口打通之事,对胜三爷说了一遍。胜三爷意欲自己去盗印,萧三侠与孟二侠焉能叫胜三爷自己前去?老哥儿三位,谁也不肯不去。各自换上水衣水靠,遂用油布口袋,将旱路的衣服,俱都装起来。此时也就在二更多天,小弟兄水性好的就是四龙,如今又加上叶六爷,共合是五龙三剑要去盗印。金头虎贾明在旁边一看,五龙三侠前去盗印,必然容易成功。倘若盗出印来,老哥儿三个那大年纪,必然不能作官,作官必是小哥儿们的事情。金头虎思想至此,以为这个事太便宜啦,盗出印来就是官。金头虎遂说道:“胜三大爷,我也去,我的水性也行。”胜三爷点头,微然笑道:“愿意去就去。”当时贾明收拾完毕,众人俱都带好自己的兵刃暗器。金龙将剑交与道爷,银龙将剑交与贾七爷,爷儿九位,金龙在前,叶六爷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