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中原道:“这十年以来,我一心要蝙蝠恢复记忆,希望他就说出藏宝何处,也最低限度,也可记起一点线索,结果却都无效,最后才用他当年掳劫东城的同样手段,寄望能够激起他的记忆。这我得承认,是没有办法之中的办法,我在多年前,已有了这个念头,到多年之后才用,亦实在迫不得已。”
雷迅冷笑道:“好一个迫不得已。”
韩生接口道:“这只是一个藉口,没有比这四个字更不负责任,更卑鄙的藉口了。”
雷迅道:“可不是!”
司马中原道:“雷凤可不是我杀死的。”
雷迅怒道:“你还待将责任推到谁人身上,蝙蝠?”
“正是蝙蝠!”
雷迅道:“死无对证,你倒是推得一干二净。”
司马中原道:“阁下以为我会有这个必要?”
雷迅一怔,萧七接问道:“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司马中原道:“蝙蝠在完成雷凤的雕像之后,只忆起劳紫霞、黑牡丹、白芙蓉三个名字,我一急之下,以离开他来要胁!”
萧七听不憧,司马中原看得出,接解释:“我当时的身份乃是蝙蝠的魂魄,他深信他之所以什么也想不起来,完全是因为魂魄已离体,一急之下,人就像要疯了!”
一顿接说道:“雷凤也就在当时挣扎起来,蝙蝠在失魂落魄之下,听觉仍然敏锐,疯狂挥刀,就将她分尸,分尸这种工作他当然也很纯熟,这种举动却是完全在我意料之外,要抢救已经来不及?”
雷迅恨恨的道:“就是这样?”
司马中原道:“说句良心话,这件事我也非常遗憾,良心很过意不去。”
雷迅冷笑道:“你也有良心?”
司马中原道:“无论你相信与否,我都不在乎,而无论怎样,事情都因我而发生,我当然都得负责。”
萧七道:“既然如此,你当然无须欺骗我们。”
司马中原道:“事情到这个地步,说真话假话结果都是一样,又何必多费心思。”
萧七接问道:“镇远镖局的一夥,劳紫霞一家,还有秋菊,当然都是你杀死的。”
司马中原连连点头道:“事情原该秘密进行,杀人灭口,在所难免,至于劳紫霞,她却看出我是冒充的,当然亦非死不可。”
他左手往左眼下一按,左眼珠便弹出来,却随给他拇食指捏个正着,道:“我这支左眼就是毁在蝙蝠手上,不过我的右眼却仍然有生命,劳紫霞就是发现了这一点,迫问她蝙蝠刀所在的时候,我也实在太接近她了。”
萧七叹息道:“她亦是为蝙蝠所害,对于蝙蝠自然就印象深刻。”
司马中原反问道:“你既然知道秋菊已死,当然已到过司马山庄?”
萧七道:“我们原是准备问大姐一个清楚明白。”
司马中原道:“为什么突然有这一个念头?”
萧七道:“王无邪临终的三个字是假的!”
司马中原咒诅道:“该死!我原该将他的咽喉割断!”
萧七道:“王无邪一生为恶临终总算做了一件好事。”
司马中原顿足长叹:“天意!”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也许就是了。”司马中原沉声接问道:“东城她怎样?”
“已死在我断肠剑下!”萧七神色黯然。
司马中原面色一变,道:“好一个萧七,好一副狠心肠!”
萧七长叹:“生死之间,别无选择!”
一顿接说道:“还有辛五娘她在古道上,原是拦阻我们向这边走来。”
司马中原无语。
萧七道:“她临终有一句话──她说她实在已经尽了她的能力!”
司马中原仍然不作声,面色更难看。
萧七接道:“这是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