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早了,各家各户都准备熄灯睡觉的时候,外头传来警车的声响,很快,萧青峰被公安带走的消息在半湾村传开。
陆语柠和萧逸已经回了家,今晚这出戏,是他们特意为萧青峰准备的。
屋内,萧逸倒了满满一盆热水,让自己媳妇儿泡脚。透过院墙和门窗,二人听到汽车经过,渐渐驶离。
“萧逸,我是不是有点缺德啊?”陆语柠突然间发问。
她知道萧青峰这个人赌博成瘾,这么多年来欠下了不少钱,但依旧戒不了。
陆语柠和萧逸提前找到了经常和萧青峰打牌的几个人,给了他们报酬,为的就是激怒萧青峰,让他闹事。
如今公安机关对打牌这种事情抓得还不算特别严,在乡下,尤其是过了农忙的时候,村民们闲暇时候增多,打个纸牌、玩个麻将是常见的消遣方式。只要参与的数额不是特别巨大,一般都不会管,但是打人就不一样了,说严重了,这叫寻隙滋事或者故意伤害。
萧青峰被公安抓走,这也是变相为萧芳过去所受的委屈出上一口气,老天爷不收拾这种恶人,她来收拾。
萧青峰这次最起码要蹲十天半个月的局子,尝到了苦头,长了教训,想他出来之后也不会轻举妄动,萧逸这十多天也不用夜夜去后山和冯杰一起熬着了。
萧逸正收拾着桌面上的杂物,听她这样说,放下手中的东西,笑着朝她走过去,一句话都没有说,直接弯腰亲上了那抹红唇。
陆知青都愣住了,她好好地在这里问他问题呢,这人怎么还动起嘴来了?偏偏还是在她泡脚的时候,这场景多……多尴尬啊!
几分钟过后,萧逸伸手摸着她光洁的脸蛋儿,嗓音暗哑:“不缺。”
谁敢说他媳妇儿缺德?
简单的两个字,让陆知青扑哧一声笑出来,眨眨眼睛,询问道:“真的吗?是不是在你眼里,我干什么都是对的啊?”
“嗯。”
萧逸说完,拿了擦脚巾,将她两只白白净净的脚丫子擦干。
知道她会习惯性靠在炕上看一会儿书再睡觉,萧逸将煤油灯放近了一些,给她照着亮。
陆语柠翻着书页,瞅了一眼男人,随口道:“萧逸,要是以后我想打人,你肯定是往我手里递棍子的那个。”
萧逸闻言,勾唇笑笑,“不行,这种粗活儿,你别沾手。”
陆语柠都傻了,怎么突然感觉她家男人有点色令智昏的意思呢,这话他都能堂而皇之说出口?
不过话虽然没道理,但她听着确实舒心。
……
半湾村地处庆阳市,在全国的位置属于中部靠北一带,这里夏冬季节漫长,春秋短暂,随着气温一日日往下降,村民穿衣也从单薄的外套变成了厚实的棉袄。
似乎是老天爷都有意帮她们,陆语柠听萧逸说,后山的药材并没有遭遇什么严重的病虫害,加上萧逸自己打理得也勤快,三天两头就会过去看看药材的长势,清理清理杂草。
自打萧青峰因为打架斗殴的事情被抓拘留了半个月,他出来后人也老实了许多,除了下地干农活,几乎不怎么出门。张桂兰现在也不像从前那般,动不动就去人堆里凑热闹讲闲话,就怕被人说三道四,问她们家有没有还萧芳的钱。
陆语柠过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清闲日子,入冬之后,是葫芦巴的采摘时期。晌午,暖阳高照,一辆黑色小轿车驶入半湾村,后面还跟着一辆蓝色的中型卡车。
陆语柠早早就起床了,特意化了个淡妆,萧芳也起得早,将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
她们家语柠说了,今天是贵客上门。
“好久不见啊,楚厂长。”
陆语柠站在门口等候,见到楚明诚下车,主动迎上前,伸出右手。
楚明诚和她双手交握,看到她今天的打扮。
一头乌发挽起,粉面红唇,米白色高领毛衣外是一件红色斗篷式的短毛呢外套,一条黑色微喇裤将两条腿衬托得无比修长笔直。
几个月不见,面前的毛丫头看着好像更漂亮、也更加稳重了,确实有几分当老板的样子。
“陆丫头,今天穿这么喜庆啊。”
陆语柠笑眼弯弯,“今天是好日子嘛,穿红色添添喜气,楚厂长里面请吧。”
楚明诚也笑呵呵的,摆了摆手,“先不进去了,走,咱们直接去看看药材。”
这可是楚明诚最在意的东西,现在已经迫不及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