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想要见萧芳,我可以帮你,只是有一点,你不许带萧芳回首都。”秦沛之提出自己的要求。
他这样要求并非为了自己,他的确在追求萧芳,也希望余下半生能跟她一起在省城安安稳稳度过。虽然他知道萧芳内心深处始终给沈南山留有位置,哪怕这个人曾经伤害过她。
他之所以这样说,是想要阻止沈南山产生强行将萧芳带回首都的想法。
首都那是什么地方?沈南山明媒正娶的老婆就在那里,还有府门深似海的沈家,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萧芳若是去了,沈南山能护得住吗?那群人不得把她骨头渣子都吃干净了啊?
沈南山低垂着眼眸,像是被人戳中想法一样,整个人透出心虚和歉意。
“是我对不住她们母子在先,可萧逸毕竟是我儿子,我总得带他认祖归宗。”
认祖归宗?
呵呵,秦沛之心内冷笑,他与沈南山相识多年,是情同手足的发小兄弟,可现在他真的很想冲他挥拳头,让他清醒一点。
他有什么脸面说出这样的话?
秦沛之的家中,萧芳和萧逸都在,陆语柠给秦沛之和沈南山倒了两杯水,随后坐在萧逸身边,目光落在萧芳和秦沛之身上。
她没有想到秦沛之会把沈南山带过来,按理说,秦沛之应该千方百计阻挡她婆婆和沈南山见面才对,如今的情势,陆语柠有些看不明白了。
“芳芳……”
沈南山呢喃了一句,还保留着二十多年前对萧芳的称呼,他一双眼睛凝视着萧芳,却不敢跟她的眼神对视。
萧芳坐在一旁,眉头微皱,又迅速恢复至平静,再没有当年少女时期的悸动神情和一见到他就按捺不住的欢喜。
“别这么喊我。”萧芳冷声说了一句。
沈南山的表情一怔,外人眼里时刻都从容淡定、运筹帷幄独掌大权的男人罕见地表现出紧张和无措来。
陆语柠看向萧逸,见他紧抿着唇,锐利的眼眸盯着沈南山,呈现出防备的姿态,陆语柠心内不免叹气。
在见到沈南山之前,陆语柠对萧逸的生父是感到好奇的,也曾设想过,如果有一天他找到自己的父亲会是什么样的场面,但如今陆语柠觉得,这见还不如不见的好。
“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吧。”萧芳淡淡道。
沈南山放在膝上的双手紧握成拳,眼神扫过萧逸,对萧芳先表示了歉意。
“当年我是真的不知道,你肚子里怀着咱们的孩子,是我亏欠你们的,这么多年,让你们母子吃了不少苦。”
萧芳不为所动,说再多的对不起又有何用?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她也丝毫不觉得自己过得有多苦,生下萧逸是她自己的决定,她也并非想要借萧逸去要挟沈南山什么。
“芳芳,过去我不知道也就罢了,可如今我既然知晓了,就要对你们母子负责任。”
萧芳沉默不语,等着他的下文。
“萧逸既然是我沈南山的孩子,哪怕不跟我的姓,也是沈家的子孙,我想带他和你,当然,还有语柠,我们一起回趟首都,让萧逸认祖归宗,如何?”
萧芳嗤笑一声,扫视了他一眼,反问道:“如今沈家,是你在做主了吗?”
这话中带有浓烈的讽刺和嘲弄意味,沈南山知道她这是想起了二十多年前的事情,当时沈家的家主是他爷爷,他胳膊拧不过大腿,护不住她,也辜负了她。
“芳芳,我知道那件事在你心里是根刺,你放心,如今沈家再也没有人敢欺侮你们,我说到做到。”
沈南山已经接管了沈家大权,现如今整个沈家都是他一人说了算。
“不必了。”萧芳开口回绝,“沈南山,你别忘了,你现在还有太太和女儿,你好好过你的日子即可,我是不会让我的儿子和儿媳被人戳脊梁骨的。你们沈家的万贯家财,我们不稀罕,萧逸是我养大的,跟你们沈家除了那层血缘之外,再无半点关系。”
沈南山知道萧芳对自己有意见,他的话萧芳多半听不进去,可他真的想要好好弥补她们母子。
“萧逸,你说呢?你可愿意跟我回沈家?”
萧逸紧握着自己媳妇儿的手,陆语柠清楚感受到他掌心在收力,是极度的克制和隐忍。
“不必了。”
萧逸不假思索,直接拒绝,他不稀罕什么劳什子的沈家,跟他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