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陌茴眼底的冰寒还未消散,但嘴角的冷笑却明显的凝住了。
“你锁骨下的疤,我手腕上的痕…”记录者抬起另一只手,宽松的睡衣袖子滑落,露出那道与苏陌茴位置如出一辙的旧疤,在虚幻的光影中清晰可见——
“…是同一个‘存在’留下的烙印。它标记了我们共同的‘起源’,也锚定了我们在这无尽轮回乱流中的…相对位置。没有它,你早就在第一次跃迁时,被维度潮汐撕成基本粒子了。”
她顿了顿,看着苏陌茴瞳孔深处那不易察觉的震动,继续道,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数学公式:“至于那些太古灵植…它们不是靠‘种’出来的。它们是你灵魂深处,属于‘起源’的、未被格式化彻底清除的…信息碎片。”
“我的基因片段,不过像一把钥匙,帮你短暂地…接通了那个被遗忘的‘数据库’。仅此而已。”
“所以,”记录者将染血的纸巾随手一丢,那纸巾在虚空中化作点点数据流光消散。她重新抱起粉色水杯,目光重新聚焦在苏陌茴脸上,疲惫中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你问我如何在混沌的裂缝里,找到那个‘纯粹’的影子?”
她忽然极淡地、几乎算不上是笑地弯了一下唇角。
“答案就在你每一次濒临崩溃,却咬着牙爬起来的时候。”
“在你明知是‘缸’,还要跳进去的时候。”
“在你看着那九个大字,血还没冷透的时候。”
“那个你拼命想剥离系统、剥离代码、剥离我赋予你的一切‘杂质’后想找到的‘纯粹’…它一直都在。”
记录者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