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他嘶声喊,尽管对方已经听不见。
他撑着石墙站起来,低头看了看肩上的箭,咬咬牙,一把拔了出来。血涌出来,但他感觉不到疼,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混杂着崇敬的激动。
“妈的,”他低声喃喃,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太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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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客已经做好了重伤甚至赴死的准备。
她计算着距离——二十米,十五米,十米——长枪微微后撤,蓄力。这一枪必须刺穿第一个敌人的咽喉,然后顺势横扫,争取在死前多带走几个。
五米。
敌军的重甲已经能看清上面的纹路,他们脸上的狞笑,举起的刀锋反射的火光。
三米。
她深吸最后一口气。
突然——
滋啦啦啦——!
不是一道,而是一片。
深紫色夹杂金色的雷光如暴雨般从侧方倾泻而来。它们没有直接攻击枪客面前的敌军,而是像有生命般绕开她,在她前方两米处织成一张密集的电网。
第一批撞上电网的敌兵连惨叫都没能发出。雷光钻进铠甲的每一个缝隙,从内部引爆。火光从眼缝、颈甲接合处、腰带的扣环里迸射出来,伴随着血肉烧焦的刺鼻气味。
还未展露身手的前排重甲步兵瞬间变成了六具冒着青烟的焦尸。
剩下的敌兵紧急刹住脚步,惊恐地看向雷光来的方向。
枪客也转头。
她看到了……自己。
披着深色斗篷,身高体型和她极其相似,兜帽下露出的紫色发梢、下颌的轮廓,甚至握枪的姿态——都和她如出一辙。但那人周身萦绕的雷光,那种深紫中流淌着璀璨金色的雷霆,是她从未拥有过的。
而且,很强。
“她”只是站在那里,甚至没有摆出战斗姿态。但那些雷光像忠诚的猎犬般环绕在身侧,雀跃地跳动、盘旋,仿佛随时准备扑出去撕碎猎物。
“你……”枪客开口,声音因为震惊而嘶哑,“是谁?”
斗篷人影没有回答。
甚至没有看她。“她”微微偏头,兜帽下的阴影里,似乎有目光扫过战场。
然后,“她”动了。
发起的并非冲锋,更像是闲庭信步般朝敌军防线最厚实的区域走去。步伐从容,斗篷下摆在夜风里微微扬起。
敌兵们如临大敌。号角急促响起,三十几个重甲步兵迅速集结成防御阵型,盾牌并拢,长矛从缝隙中刺出,像一只钢铁刺猬。
斗篷人影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深紫色的雷光在她掌心凝聚、压缩,金色纹路如血管般在雷球表面蜿蜒。那雷球越来越大,光芒越来越刺眼,直到将周围十米照得亮如白昼。
枪客下意识后退一步——纯粹的本能警告。即使失去元力感知,她也能感到那颗雷球里蕴含的能量,足以让她头皮发麻。
下一秒,五指一握。
雷球无声炸开。
它化作上百道细小的电弧,如一群被释放的猎鹰,尖啸着扑向敌阵。每一道电弧都精准地找到目标薄弱点击破,电弧没有击破的直接就上摧枯拉朽的雷束贯穿,根本不给回合制时间。
滋啦!滋啦!滋啦——!
密集的、令人牙酸的击穿声连成一片。敌兵们甚至来不及反应,就成片倒下。有人试图用盾牌格挡,电弧灵巧地绕开;有人想后退,电弧自己兴奋地加速追上。
五秒。
仅仅五秒。
三十几个重甲步兵,全部变成了地上抽搐的焦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