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指挥帐时,黄昏最后的余晖正从山脊那边沉下去,天空被染成一片瑰丽的紫红。营地各处开始亮起火把,炊烟袅袅升起,食物的香气飘散在空气里。
杰洛米握住枪客的手。掌心温热,指节有力。
“别急着做决定。”他低声说,“我们还有时间。”
枪客点点头,没说话。她抬头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空,紫色眼眸里倒映着最后一线天光,像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缓慢熄灭。
远处,主帐前的空地上已经有人开始布置。简易的木桌被搬出来,粗糙但干净的食物被摆上,有人搬来了几桶难得的酒——那是从王室军队那里缴获的战利品,一直舍不得喝,留到今晚。
庆祝会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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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完全降临时,营地中央的空地已经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十几堆篝火熊熊燃烧,火星噼啪炸开,飞向深蓝色的夜空。木桌拼成的长条餐桌上摆满了食物——烤得金黄的岩羊肉、炖得烂熟的块茎、新鲜采摘的野菜、还有起义军炊事班用最后一点面粉烤出来的粗面包。酒桶已经打开,麦酒的香气混着烤肉的味道,在温暖的夜风里飘散。
人们围坐在篝火旁,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士兵们暂时卸下铠甲,穿着干净的粗布衣服;伤员被搀扶出来,坐在铺了毯子的地方;妇女们抱着孩子,老人们眯着眼睛看年轻人嬉闹。战争还没结束,但至少这一晚,他们可以暂时忘记死亡和伤痛。
雷蛰、赞德和紫堂真坐在靠边缘的一处篝火旁。起义军的人们特意给他们让出了好位置——三个孩子,不能喝酒,面前摆着的是用野果榨的果汁,颜色鲜艳,在火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赞德咬了一口烤肉,绿发下的表情满足得像只偷到鱼的猫:“唔……这个味道,挺新鲜,还是老猫头烤得还吃。”
紫堂真小口喝着果汁,银发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温暖的橘色光泽。他坐姿依旧端正,但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些,金翠色的眼眸安静地观察着周围欢乐的人群。
雷蛰安静地坐着。面具已经摘下放在膝上,冰蓝色的长发在脑后松松束起,几缕碎发垂落额前。火光在他冷白的脸上跳跃,勾勒出精致的轮廓,蓝紫色的眼眸低垂,看着杯中晃动的果汁倒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