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事我听说了。”杰洛米朝三人点头,笑容真诚,“谢谢你们。枪客在前线拼命的时候,能有你们帮忙照看孩子,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
“互帮互助嘛。”赞德摆摆手,绿发下的表情很自然,“再说卡米尔挺乖的,除了半夜要喝奶会哭,其他时候都挺好带。”
紫堂真安静地站在雷蛰身侧,银发下的金翠色眼眸观察着杰洛米。他注意到这个男人虽然面带疲惫,但身姿挺拔,站姿有一种经过长期训练的端正感,握枪的虎口有厚茧,应该是用枪的好手。
雷蛰朝杰洛米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都坐吧。”枪客指了指帐内几张简易的凳子,“站着说话多累。”
几人各自坐下。杰洛米抱着卡米尔坐在枪客身边,婴儿在他怀里动了动,似乎被陌生的怀抱惊扰,但很快又睡熟了——血缘的牵绊很奇妙,即使很少见面,卡米尔还是本能地亲近父亲的气息。
“你那边战况怎么样?”枪客问。
“推进得不错。”杰洛米说,天空蓝的眼睛亮起来,“东线的主力部队上周拿下了灰岩要塞,现在距离王城不到三百里。王室军队的士气已经开始动摇,不少边远地区的驻军都在观望,不敢轻易驰援。”
“灰岩要塞……”枪客沉吟,“那可是块硬骨头。你们伤亡大吗?”
“比预期小。”杰洛米说,“多亏了从南边来的那支起义军友军,他们带了改良的攻城器械,还在正面佯攻时派了一支小队从地下河道潜入,里应外合拿下的。”
他顿了顿,看向三个少年:“说起来,那支友军的领队也是年轻人,但比你们大不少 现在的孩子啊,一个比一个厉害。”
赞德来了兴趣:“哇塞,男的女的?用什么武器?”
“是个女孩,用长鞭。”杰洛米回忆,“元力好像是……植物系的?能操控藤蔓。打起架来凶得很,但平时说话挺有礼貌。”
“用长鞭的女孩子……”赞德摸着下巴,“有意思。蛰,你觉得呢?”
雷蛰安静地坐着,面具下的视线落在营帐角落的阴影里,似乎在走神。听到赞德问,他才缓缓转回目光,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各有各的路。”
很平淡的一句,听不出情绪。
杰洛米看了看雷蛰,又看了看赞德,忽然问:“听口音,你们不是印加星域的人吧?”
“我们来自骑士星。”赞德接话很快,绿发下的笑容带着点自豪,“现在在历练。这位——”他拍了拍雷蛰的肩膀,“是我师兄,虽然我们不是同一个师父带的。”
“骑士星?”杰洛米的眼睛微微睁大,天空蓝的眸子里闪过惊讶和怀念,“圣殿骑士团?”
“你知道?”赞德挑眉。
“何止知道。”杰洛米笑了,笑容里有种久别重逢的温暖,“我以前……也是圣殿骑士团的成员。”
帐内安静了一瞬。
赞德张了张嘴,翠发下的表情从惊讶变成兴奋:“真的假的?你是哪位骑士的徒弟?我师父是菲利斯,终焉骑士。师兄的师父是炎焱,烈焰骑士。”
“炎焱……”杰洛米重复这个名字,眼神更柔和了,“那是我师兄。菲利斯……我离开的时候,他还是个刚入团不久的新人,现在都收徒弟了。”
他摇摇头,语气感慨:“时间过得真快。”
雷蛰抬起头,蓝紫色的眼眸透过面具的缝隙看向杰洛米。他没有说话,但那种专注的注视本身就是一个问题。
“你想问什么?”杰洛米敏锐地察觉到了。
“请问,您为什么离开。”雷蛰说,声音很平静。
杰洛米沉默了几秒。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卡米尔,又抬头看向枪客,天空蓝的眼睛里流淌着温柔而坚定的光。
“为了她。”他说,很简单,但足够有分量。
枪客别过脸,耳根有点红。
赞德“哦”了一声,拉长音调,金红色的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紫堂真安静地坐着,银发下的表情依旧平静,但金翠色的眼眸在杰洛米和枪客之间转了转,似乎明白了什么。
“那你现在……”赞德试探着问。
“现在是起义军的战士。”杰洛米说,语气重新变得轻松,“虽然不再以骑士自称,但骑士道的信条我一直记着。保护弱者,扞卫正义——这些在哪里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