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她丈夫还在东线啊!”
“卧底?印加王朝的狗?”
“呸!亏我们那么信她!”
有人朝她吐唾沫,被士兵拦下,但嫌恶的目光如实质般钉在她背上。
赞德抱起手臂,绿发在夜风里微微晃动。“嚯,剧情突变啊。”他金红眼眸里闪过兴味,但语气收敛了平日的轻佻。
紫堂真银发下的眉头微蹙,“她既然作为卧底,就该在更关键的时机行动,还暴露这么快。”
雷蛰的视线穿过人群缝隙,落在那女子被反剪的手腕上——没有挣扎,没有辩驳,只有一种彻底放弃的瘫软。他的目光移向营地另一侧。
这时,人群忽然分开一条道。
枪客抱着卡米尔从居住区方向走来。她换了身干净的便服,头发也重新束过,脸色除了有些苍白外看不出异样,怀中的襁褓里小婴儿还在熟睡。
“都散了吧。”枪客开口,声音不大,但带着惯常的、让人信服的力度,“我没事。该执勤的去执勤,该休息的回去休息,别围在这儿。”
人群骚动了一下,渐渐散开,但那些投来的目光里依旧掺杂着担忧、不解和愤慨。枪客的目光掠过被押走的莉娜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了一瞬,随即收敛。她转头,正对上从帐篷里走出来的雷蛰三人。
“抱歉,让你们见笑了。”枪客的声音压低,怕惊扰怀里的婴儿。她小心地掀开襁褓一角,露出里面熟睡的小脸——皮肤还带着新生儿的红皱,睫毛却已很长,小嘴微微嘟着,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咂了咂。
雷蛰走近两步。
雷蛰的目光落在婴儿脸上。这就是卡米尔。他的表弟。此刻只是一个脆弱得需要全心守护的生命,对即将降临的战火一无所知。
赞德凑近瞥了一眼,“挺可爱的嘛。”语气里带着客套的敷衍,金红眼睛很快移开,显然对婴儿没什么兴趣。
枪客笑了笑,没在意赞德的敷衍。她目光转向雷蛰,停顿片刻,眉宇间那层强撑的镇定终于裂开一丝缝隙,露出底下深藏的忧色。
“你受伤了。”雷蛰看着她,语气不是疑问。
枪客的笑容僵了一瞬。她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借一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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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客的住处比休息区帐篷宽敞些,但依旧简陋。角落里放着用木板和布料拼凑的简易摇篮,墙壁上挂着地图和几张手绘的防线草图。
卡米尔被放进摇篮时,枪客的动作轻柔得像在放置易碎的琉璃。婴儿在睡梦中哼了一声,小脑袋偏向一侧,继续沉沉睡去。
枪客直起身,揉了揉眉心。她看向雷蛰三人,终于说出那句话:“我中了元力抑制武器。”
赞德倒抽一口凉气,“这个时候?!”
枪客的眼眸迅速扫过帐篷内的地图与战报,声音冷静但语速稍快:“现在的情况是,起义军与印加王朝军队在东部交界处呈僵持态势。就算魔兽军团加入,优势也不会很稳固,更多是威慑平衡。”
她的目光看向雷蛰,如愿得到少年的回应:“你作为高阶战力,失去战斗力将导致天平倾斜。”
枪客点头,走到床边坐下。她脱下外套,露出内里便于活动的劲装,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原本佩戴武器的地方——现在空着。
“莉娜……”她顿了顿,摇头,“算了。武器还在,我检查过,不是印加王朝的制式。”
她从床下拖出一个小木箱,打开。里面躺着一把造型奇特的短杖,通体暗沉,表面蚀刻着细密的纹路。
雷蛰接过短杖。触手冰凉,重量分布异常。他翻转杖身,在靠近握柄的隐蔽处,指尖摸到了极浅的凹痕——不是磨损,是刻意雕刻的符号。
火把光线下,那些纹路逐渐清晰:交错的锁链缠绕着一只没有瞳孔的眼睛。
“影军。”雷蛰的声音很平静。
帐篷里空气一沉。
枪客闭了闭眼,“果然……不止一方在搅这趟浑水。”她看向雷蛰,“你知道他们?”
“一个贩卖战争、混乱和死亡的组织。”雷蛰将短杖放回木箱,“没有固定立场,只为利益行动。他们出现在这里,意味着有人希望这场战争延长、升级,或者……有别的目标。”
赞德抱起手臂,“比如趁乱抓走某个重要人物?或者测试新武器效果?”他绿发下的眼睛眯起,“你刚才说,莉娜是突然被要求对你下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