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斯他…还好吗?”杰德里转过身,语气带着老友的关怀。
“师父他很好,和炎焱师叔一起离开了骑士星,去履行一些积压的骑士职责。”赞德回答道。
杰德里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信的内容,但雷蛰猜测,那封信绝不仅仅关乎安迷修的托付。
在杰德里准备简单的餐食时,他很自然地与安迷修互动,递给他一杯温热的牛奶,指着窗外某种形态特别的花,告诉他名字和习性。安迷修最初的紧张和不安,在这份温和的对待中渐渐消融。
分别的时刻终究到来。雷蛰蹲下身,与安迷修平视,认真地叮嘱:“小安,在这里要听话,跟着杰德里先生好好学习。除了温习菲利斯师父教你的,也要用心观察,每个人身上都有值得学习的地方。”
赞德揉了揉安迷修的头发,承诺道:“小安,好好待着,等师兄们历练回来,给你带好多好多故事和特产!”
安迷修用力点头,他从自己的小背包里拿出那个老奶奶给的、依旧红润的苹果塞到雷蛰手里。这个完好的苹果原本属于他自己,但还是毫无保留的替换了雷蛰本来那个掉到过地上稍有损坏的苹果。安迷修仰着小脸,童真的话语里充满了最真挚的祝愿:“蛰师兄,这个苹果给你。吃了甜甜的苹果,就不会做噩梦了……”
雷蛰握着那个尚带孩童体温的苹果,指尖微微蜷缩,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他看着安迷修,郑重地承诺:“好。谢谢你,小安。”
最后,他转向杰德里,语气无比郑重:“杰德里先生,小安……就拜托您了。”
杰德里温和地颔首:“放心。”
离开木屋,重新踏上那条穿过花海的小路,气氛比来时沉静了许多。雷蛰重新戴上了面具,将所有的情绪收敛其后。
他的目光不可避免地扫过那片纯白时身体依旧会有一瞬间不易察觉的僵硬,但他紧抿着唇,强行将那份不适压了下去。
赞德将他的逞强看在眼里。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自然地伸出手,紧紧牵住了雷蛰的一只手。
雷蛰微微一怔,侧头看他。
赞德咧嘴一笑,变戏法似的从路边摘下一支洁白的花朵,递到雷蛰面前,绿发在微风里晃动,笑容带着点痞气,眼神却认真:“喏,花配美人。”
雷蛰的唇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有些无奈地低声道:“……赞德。”
“什么?”少年咻地凑近,黑夜之下近得能让雷蛰看清他眼瞳中倒影的自己,格外认真的目光让雷蛰微愣。
“……你以后再这么称呼我,我就,和你对练了。”
谁知赞德一听眼神儿更亮了:“你说真的?!美人师——”
雷蛰脸上划过一丝窘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了赞德的嘴。
赞德哈哈笑了起来,牵着他的手却没有松开。
远处,杰德里牵着安迷修站在木屋门口,望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背影。他低头,对安迷修温和地说:“曾经,你的师父菲利斯,我,还有炎焱,也像他们这样……看到他们,就好像看到了过去的我们。”他感慨着,随即笑了笑,弯腰指着眼前无垠的花海,问道,“小安,你知道这种花的花语是什么吗?”
安迷修仰着小脑袋想了想,试探着回答:“是……纯洁的意思吗?”
杰德里轻轻摇头,目光悠远地望向那两人一高一矮、牵着手逐渐融入花海边际的身影,声音温和而蕴含深意:“有些相近,但不完全。它们的花语是——‘无声的守望’以及‘不要忘记我’。”
另一边,回到飞船的雷蛰和赞德,很快设定了新的航向。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赞德一边检查着飞船系统,一边问道。
雷蛰站在舷窗前,望着外面深邃的星空,面具下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回雷王星。”
这不仅是为了处理家书中提及的母亲忌辰,此刻,更像是一种本能——在经历内心的风暴后,想要回到那个或许能给予他一丝安定感的地方。
同时,他也需要借助雷王星寻找更有效控制、乃至彻底融合体内双元力的方法。他绝不允许自己再次失控,绝不允许自己成为同伴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