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反抗军!该死的泥腿子!”一个戴着指挥官肩章、绿色长耳因愤怒而微微抖动的印加贵族尖声咒骂,他脸上的傲慢已被恐惧侵蚀,正对着通讯器气急败坏地吼叫:“挡住她!该死的!护卫舰都在干什么?!加速!给老子加速!”
“护盾强度急速下降!百分之六十……四十……快撑不住了!”船员惨白着脸报告。
“转向!脱离战场!”指挥官嘶喊着,绿色长耳完全耷拉下来,“往那边!对,分析不是显示那边有艘路过的民用飞船吗!靠过去、拿它当盾牌!那些反抗军不是自诩正义,不伤平民?我看她敢不敢连平民一起打!哈哈哈……”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发出有些癫狂的笑,全然没注意周围船员眼中一闪而逝的鄙夷与麻木,但在指挥官暴戾的注视下,还是麻木地执行了命令。
庞大的运输船开始笨拙地转向,朝着远处那艘正沿边缘航线平稳航行的银色小飞船——跃羚号——冲去。
底层货舱,巨大的空间里整齐排列着金属笼,各种形态的魔兽安静地蜷伏其中,额头的紫色印记微微发光。震动和警报声似乎与它们无关。
紫堂真依旧安静地坐在原地,金色的眼瞳平静无波。他能感觉到脚下飞船不自然的转向和加速,也能通过精神链接感知到笼中魔兽们依旧稳定的状态。
“要逃了。”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他瞥了一眼紧闭的厚重舱门,又看了看周围温顺得过分的魔兽。
“果然……是把我们都锁在这里了。”他嘴角极轻微地向下撇了撇,那是一个属于孩子,却又远超孩子年龄、带着冷意的嘲讽。
这样的盟友,这样的统治阶层……他想起父亲偶尔流露出的对印加王族奢靡无度的轻蔑。灭亡,或许真是他们应得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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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中,枪客的长枪裹挟着狂暴的紫色雷霆,一次次轰击在运输船尾部引擎区域的外壳上,炸开一团团耀眼的电光。护盾值正在飞速下跌。
枪客敏锐地察觉到运输船的意图,眉头紧锁。强行摧毁,那艘无辜的民用飞船可能被波及。任由它逃离,魔兽可能散落宇宙,后患无穷,更会错失良机。
枪客眼神一凛,攻势稍缓。
【直接摧毁?里面还有大量魔兽,若是能缴获,对起义军将是巨大助力。放任它逃?它可能会挟持无辜者,甚至让魔兽流入宇宙酿成更大灾祸……】
瞬间权衡后,她做出了决定。
宇宙真空中无法传递声音,但元力的波动能将意念送达。
“目标试图劫持民用船只作掩护,”她通过元力将讯息传回后方指挥舰:“我尝试突入,夺取控制。你们牵制护航舰,防止它狗急跳墙。”
很快,指挥舰传来回复,带着一丝焦急:【枪客,小心!根据轨道测算,那艘民用船确实正好在它的逃逸路线上!可能是巧合,但……时间不多了!】
下一刻,她手中长枪雷光暴涨,整个人化作一道更炽烈的紫电,不再分散攻击,而是将所有力量集中于一点,悍然刺向运输船护盾最薄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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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拉回印加王族的核心。曾经富饶美丽、如今在内战烽火中伤痕累累的星球。
王都,高耸入云的宫殿群依旧奢华,仿佛与星球其他地方的苦难完全隔绝。
镶嵌着宝石与琉璃的王宫露台上,铺着厚厚的、来自遥远星球的珍贵绒毯。空气中飘散着慵懒的甜香和酒气。衣着华美、绿色长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的侍从们垂手侍立,如同没有生命的雕塑。
年轻的王妃抱着她两岁的女儿蒙特祖玛,坐在柔软的躺椅中。她有着及地的、如同最上等丝绸般的翠绿长发,发间点缀的珠宝在夕阳下流光溢彩。她的面容美丽却苍白,带着长期养尊处优的慵懒。
蒙特祖玛安静地蜷在母亲怀里,长长的、毛茸茸的绿色耳朵温顺地垂下。她穿着缀满蕾丝和小珍珠的白色裙子,眼睛却望着露台之外。
从这个高度,可以清晰地看到遥远的地平线。那里,原本应是蔚蓝的天空与翠绿的原野,此刻却被一道道升腾的浓黑烟柱玷污,偶尔有火光闪烁,将傍晚的云霞染上不祥的暗红色调,连残阳都仿佛浸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