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蛰身体猛地一僵,挣扎的力道瞬间松懈,身体晃了晃,在意识被黑暗彻底吞噬的前一瞬,他嘴唇翕动,用微弱到几乎消散的气音,对紧抱着他的赞德抱歉喃喃道:
“快……离开……危险……”
【对不起……我没能……】
男人显然没料到雷蛰在受到击打后,竟还能强撑着发出警告,面具下的目光闪过一丝讶异。
话音落下,雷蛰终于彻底失去了意识,软软地倒进赞德怀里。赞德惊魂未定,紧紧抱着他冰凉而略显沉重的身体,抬头看向那个戴着白色面具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困惑和未散的惊恐。
男人低头看着他们,沉稳地开口,声音有效地安抚着紧绷的气氛:“他没事,我只是让他暂时昏睡,避免他力竭或被自己的力量反噬。”他顿了顿,自我介绍道,“我是杰德里。”
他的目光扫过满脸焦急、手臂还带着电弧灼伤痕迹的赞德,和紧紧抓着雷蛰衣角、小脸煞白的安迷修,最终落回赞德怀中昏迷的、面具稍有歪斜露出一角苍白脸颊的雷蛰身上,语气带着一丝了然与凝重:
“你们的同伴,似乎经历过非常惨烈的事情。这是很典型的创伤性应激反应,而且,很严重。”
赞德看着怀中失去意识的雷蛰,重复着这个词,声音干涩沙哑:“创伤性……应激……?”
他从未想过,这个总是冷静自持、强大得仿佛无所不能的师兄,内心深处竟然埋藏着如此可怕的梦魇。
安迷修也紧紧靠着赞德,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害怕地看着昏迷的雷蛰。
杰德里看了看四周被雷电余波摧残的花草,说道:“这里不安全,也不适合他恢复。先带他去我的木屋吧。”
赞德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哽咽和满腹疑问,点了点头,将雷蛰打横抱起,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个更稳妥的姿势:“……好。”
他抱着雷蛰,安迷修紧紧跟在一旁,三人跟着杰德理,一步步走向那片洁白花海深处,那座仿佛与世隔绝的宁静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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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蛰根本没有意识到,他的身体比他想象中更记得濒死的感觉。
他的意识认为,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创伤却是被他忽略在身体深处的。
再怎么成熟坚强,那时候的你不也才7岁多吗。
雷系元力的情况第一卷也提到过,稍微收束一个小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