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感觉冰冷的寒意和灼烧的剧痛在体内疯狂交替,冷汗涔涔而下。身体内中那已经恢复不少的金紫色元力变得异常狂暴,像被困的凶兽,疯狂冲撞着枷锁,带着毁灭一切的躁动,几乎要挣脱他的控制。冰系元力本能地急速运转,试图安抚、冻结这份暴戾,却如同试图用冰块扑灭火山,徒劳无功,反而加剧了身体的负担。
他拼命把失控压制在爆发边缘,牙关紧咬,想要挤出“没事”两个字,喉咙却像被扼住,只能发出压抑而痛苦的喘息——他没有间隙思考为什么会这样,只感觉眼前一切如此真切,仿佛又回到了机械花海那一刻,力量被瞬间抽空,身体被狂暴能量撕扯、贯穿,灵魂都在哀鸣……
‘不对、不对、停下!快想起来,这里不是那里!’ 他在心底疯狂呐喊,意识在血色记忆与现实边缘剧烈摇摆。
掌心传来金紫色电弧失控跳跃的刺痛感,他猛地松开了握着安迷修的手,生怕伤到他。几缕危险的电蛇在他周身闪现,又被更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压回体内,每一次压制都带来更深的痛苦反噬。他痛苦地弯下腰,呼吸破碎,用尽力气,断断续续地警告:
“离我……远点……”
【危险……】
后面的话被更猛烈的痛苦堵了回去,他只能死死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出声,咬破的唇带来一丝腥甜。
“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们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
赞德急得眼睛都红了,他半抱着雷蛰,一只手紧紧揽住他的后背支撑他。下一刻,几缕失控的金紫色电弧猛地窜上他的手臂,带来一阵尖锐的麻痹和刺痛。赞德闷哼一声,眉头紧皱,却丝毫没有松手,反而将雷蛰抱得更紧,“蛰!你告诉我啊、怎么才能帮你?!”
就在这时,远处花海中,一道高大的身影似乎感应到了这边异常的能量波动,猛地站起身,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破开层层花浪疾驰而来!
在雷蛰模糊的视线里,那道急速逼近的身影与记忆中穷追不舍的冰冷改造人完全重叠,周围静谧洁白的花海扭曲、变形,化作了冰冷坚硬的机械丛林,耳畔似乎又响起了雷伊带着绝望哭喊的“哥哥”
……保护她……必须……打开生路……
“小伊,跑。”他挤出的声音低哑、几乎是本能地开口,带着强行剥离情感的冷静。
下一刻他骤然抬手,掌心对准那道袭来的身影,一直被苦苦压抑的狂暴金紫色雷霆如同决堤的洪流,疯狂汇聚。
刺目的雷光在他掌心凝聚成一个小型光团,光芒之盛,瞬间吞噬了周围的色彩,连阳光都显得黯淡,赞德也看到了那道身影,更感受到了雷蛰掌心那股令人心悸的恐怖能量,失声喊到:“蛰!!!”
他试图阻止,却被意识混乱的雷蛰当成了需要保护的“雷伊”,一把拦在身后。
轰——!
一道狂暴的雷束悍然射出!所过之处,带起的飓风将无数洁白的花瓣撕扯、卷向高空,许多花瓣甚至在触及雷光的瞬间便汽化湮灭,留下灼热的气流和焦糊的气息。
那道疾驰而来的身影反应快得惊人,在雷束即将命中前的一刹那,以一种近乎瞬移的敏捷侧身闪避。雷束擦着他的衣角轰击在远处的空地上,炸开一个焦黑的土坑。而那道身影在避开攻击后,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三人身后。
“好严重的创伤性后遗症。”
一道温和低沉的嗓音在他们身后响起,带着点凝重。这声音仿佛带有奇特的韵律,能稍稍穿透狂躁的能量场,带来一丝清醒。
赞德猛地回头,看到一个戴着纯白面具、深蓝色长发的高大男人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男人气息沉静如山。赞德见怀中的雷蛰身体再次紧绷,肌肉贲张,显然要发动更猛烈的攻击,他死死抱住雷蛰,在他耳边几乎是嘶吼着呼唤:“蛰!蛰!看清楚!不是敌人!是我!赞德!快停下!”
被赞德禁锢住的雷蛰没有攻击他,只是像困兽般挣扎,目标明确地指向身后的“威胁”。就在这时,那个高大的男人出手如电,一记精准而克制的手刀,轻轻落在雷蛰的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