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极其细微、却真实存在的异样感,如同冰冷的电流,瞬间窜过派厄斯的脊背。这个语调……这个在疲惫和剧痛中强行维持的、带着一丝沙哑的冰冷语调……
太熟悉了。
熟悉到……几乎与记忆中那个在凹凸大赛医疗室里,用同样平静无波的声音说“伤不碍事”的语调……重叠在了一起。
派厄斯的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摊开的另一只手掌,那颗纯净的冰蓝色元力种子正散发着柔和而哀伤的光芒。
‘巧合吗?’
一个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只是一个发音相似的……错觉?’
——————
炎焱结束了与菲利斯的通讯。
投影光幕熄灭,飞船内只剩下仪器发出的嗡鸣轻响。他走到舷窗边,点击开启,夹杂着雪沫的寒风立刻灌了进来,吹动他额旁两缕灰白的发丝。
窗外的世界笼罩在风雪之中,只是远不如核心地带那般酷烈。远处的森林被厚厚的积雪覆盖,一片寂静。
“老炎,蛰那家伙是不是做完任务了?毕竟他那么强,肯定手到擒来嘛!”赞德笑嘻嘻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回响。菲利斯在一旁哼了一声,安迷修则是一脸崇拜地点头。
炎焱无奈地笑了笑,当时也只能顺着说:“他还没回来,不过我想应该在返程路上了。”
然而此刻,独自面对呼啸的风雪,炎焱脸上的轻松笑意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凝重。他粗粝的手掌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上冰冷的外框。
太久了。
以蛰的实力,猎杀一个冰魄领主固然艰难,但也绝不至于耗费如此长的时间。冰魄领主的元力种子狂暴异常,吸收转化需要时间……但也不该这么久。炎焱了解蛰,那孩子冷静、高效,对时间的把控近乎苛刻。除非……遇到了计划外的麻烦。
是伤势过重,还是……出现了连蛰都无法轻易应对的变故?
一股莫名的不安,如同冰冷的藤蔓,悄然缠绕上炎焱的心头。
他深邃的灰蓝色眼眸望向窗外铅灰色的、风雪弥漫的天空,仿佛要穿透无尽的空间,看到那遥远的、被严寒统治的核心区。
“小蛰……”炎焱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你到底……被什么事情耽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