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余的、依旧蕴含着恐怖力量的金色雷霆,如同挣脱牢笼的凶兽,咆哮着直扑雷蛰面门!
速度之快,避无可避。
雷蛰眼中划过一丝决然,左手下意识地再次凝结冰剑横在身前,右手并指如剑,数道凝练的剑气仓促射出,试图做最后的阻挡。
就在那金色的毁灭雷光即将吞噬他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狂暴的金色巨蟒……在触及他身体的瞬间,竟如同投入母亲怀抱的游子,又似归巢的倦鸟,骤然变得温顺无比。刺目的电光如同金色的水流,轻柔地、眷恋地拂过他的身体表面,带来的是一阵奇异微弱的酥麻感,而非毁灭性的冲击。它们甚至没有穿透那层薄薄的冰甲,只是在他周身缭绕、盘旋了一瞬,仿佛在确认着什么,温柔地拂过他的发梢、衣襟,然后……在他身后悄然消散于风雪之中。
没有灼烧,没有麻痹,没有一丝一毫的痛苦……
仿佛那只是一场金色的幻梦。
还维持着防御姿态的雷蛰愣住了。
他保持着横剑格挡的姿势,蓝紫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
【发生了什么,那足以致命的雷电……为何对他无效?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暖。】
对面的嘉德罗斯虽然同样因为这诡异的一幕而愣了一刹,但他那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早已先于思考做出了反应,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雷蛰这致命的失神。
他并不想杀他,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碍事的面具。
【好机会】
嘉德罗斯眼中精光一闪,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他放弃了威力巨大的棍招,纯粹依靠着肉体爆发出的恐怖速度,如同瞬移般欺近雷蛰身前。暗金元力收敛,一只覆盖着金色纹路的手掌,快如闪电,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取雷蛰脸上的面具。
雷蛰的思绪还在那诡异的金色雷霆中混乱纠缠,致命的警兆让他猛地回神,他几乎是本能地运转体内冰系元力———
【?!】
一股突如其来的、源自元力种子深处的剧烈阻塞感,如同冰冷的铁钳,死死扼住了他的力量源泉。
冰系元力的流动……竟然在此时出现了致命的、短暂的凝滞。
那金色的雷霆,在温柔拂过他身体的瞬间,竟如同投入死水的一尾游鱼,意外地激起了沉睡在雷蛰元力核心深处属于他自身雷系元力的一丝微弱涟漪。
这丝涟漪虽弱,却如同投入精密齿轮中的一粒沙子,瞬间扰乱了以冰系为主导的元力平衡,造成了这致命的停滞。
【怎么会】
雷蛰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着嘉德罗斯那只在视野中急速放大的手掌,心中一片冰凉。元力停滞、重伤疲惫之躯、根本来不及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做出有效闪避。
他甚至能想象到那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掌拍在身上的剧痛与后果……
雷蛰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漠然的坦然。
——既然是自己的决策失误,便要承担后果,他静静地等待着那必然到来的重击。
可就在嘉德罗斯的手指即将触及冰冷面具边缘的刹那,异变再生。
一直被雷蛰刻意压制、未曾真正动用的本命元力武器——永寂冰痕——那潜藏在他灵魂深处的冰晶长枪,感应到了主人即将遭受足以威胁生命的攻击,竟在雷蛰元力失控的瞬间,自主复苏。
“铮——!”
一声清越冰冷的鸣响。
雷蛰左手刚刚凝结、用于格挡的冰剑瞬间崩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通体晶莹剔透、缠绕着狰狞冰荆棘、枪尖闪烁着致命寒芒的长枪。枪身一出现,其上缠绕的冰荆棘如同活物般猛地缠绕上雷蛰的左臂,生长,蔓延,尖锐的冰刺瞬间刺破了他早已被鲜血浸透的右肩衣袖,贪婪地汲取着那温热的血。
“嗡!”
吸收了血液的冰荆棘骤然绽放出妖异的暗红色光芒,一股远比雷蛰自身调用时更加强大、更加狂暴、带着毁灭性凶戾气息的冰寒元力轰然爆发。
无数根粗壮如巨蟒、布满尖锐倒刺、流淌着暗红血光的深蓝冰荆棘,如同从地狱深渊探出的魔爪,瞬间从雷蛰身前破冰而出。
它们疯狂交织、缠绕,形成一面巨大无比、散发着浓郁血腥与极致冰寒的荆棘之墙,带着同归于尽的惨烈气势,悍然迎向嘉德罗斯抓来的手。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