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德一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声音都提高了八度:“男生和男生之间哪有那么多条条框框!我是在乎这个的人吗?再说了,”他晃了晃冰棍,“就这么丢掉多浪费啊……”
雷蛰微微一怔,立刻意识到自己方法用错了。赞德的直率让他那套习惯于王室礼貌和保持距离的思维有些转不过弯。他不再多言,只是伸出手指,指尖凝聚起一丝极寒的冰元力,精准地划过冰棍。
细微的“咔嚓”一声,他之前咬过的那一小部分被整齐地切了下来。冰元力继续流转,瞬间在那小块冰棍下方凝出一根纤细剔透、宛如微型冰棱的小棍子,将其稳稳托住。同时,一股寒气掠过赞德手中那大半根冰棍,瞬间止住了它融化的趋势,将其重新凝固得恰到好处。
雷蛰伸手取回那被切下的一小部分,冰棱小棍恰好在他指间。他将大部分留给赞德,自己则拿着那小块,抬头看向还有些发愣的赞德,语气认真地解释,仿佛在陈述一个解决方案:“这样就好了。不浪费。”
夕阳的金光落在他冰冷的面具和色泽偏淡的唇上,那认真的神态莫名有种纯粹的魅力。
赞德看着自己手里被重新冻好、更大份的冰棍,又看看雷蛰指尖那小块晶莹,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雷蛰朝他,以及旁边的菲利斯和安迷修再次点头道别,便握着那小块冰棍和怀中的家书,转身朝着自己石屋的方向走去,冰蓝色的长发在夕照中划过一道清冷的弧线。
菲利斯看着雷蛰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一手拉起安迷修,另一手没好气地拽住还在发愣的赞德的胳膊:“别看了,赶紧吃,你不是说不想浪费吗……快回去,都要吃晚饭了!”他一边拖着两个徒弟往石屋走,一边小声嘀咕,“炎焱那家伙呢?不是说好只是去附近考察一下任务完成情况吗?怎么这个点了还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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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山脚下那家熟悉的“老橡木桶与麦穗”酒馆里。
炎焱正对着眼前空了的酒杯,脸上带着几分意犹未尽。
他本来早就该返回后山了,原本只是想着路过酒馆时打包一杯招牌麦酒“金麦穗”就走,然而熟悉的酒香和热闹氛围让他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想着坐下喝一杯解解乏就好……然后一杯变成了两杯,两杯之后,他看着空杯子,又想再续一杯。
窗外天色已然渐暗。
风韵犹存的老板娘笑着走过来,手里拿着擦杯子的布,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商量的笑意:“炎焱大人,天色不早啦。而且……蛰先生之前可是特意交代过的,我们不能让您一次喝超过三杯哦~您看,这第三杯也见底了,快回去吧?”
炎焱动作一僵,举着空酒杯的手顿在半空,脸上露出几分被戳破的懊恼和遗憾。他悻悻地放下杯子,叹了口气:“唉……那小子,管得还真宽。”
话是这么说,他却没再多说什么,老老实实地站起身,付了酒钱,在老板娘“欢迎下次再来”的轻笑声中,带着一身淡淡的酒气,离开了酒馆,踏着暮色朝山上的圣殿走去。
他知道他那富贵天成的弟子在这里预留了酒钱,可作为师父,他可不会心安理得占徒弟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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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蛰的石屋陈设简单却整洁。
一张床铺,一张木桌,一把椅子,一个储物箱,便是全部,一圈看下来完全瞧不出这本该是位养尊处优的皇子。窗台上放着几块形态奇特的矿石,桌上摊着几本翻开的古籍和笔记,唯一的装饰是窗台上放着的一个小小的、用淘汰零件拼成的飞船模型,那是炎焱某次喝高兴了随手塞给他的。
夕阳的余晖透过小小的窗户,在粗糙的石地上投下一块温暖的光斑。
雷蛰坐在桌边,小心翼翼地将那封厚厚的家书和那个冰凉的水晶盒放在桌面上。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那封凝聚着遥远思念的家书。
最先滑出的,是一张线条略显狂放、力道十足的字条,来自大伯:【小蛰,巡星时发现了几款新式高速侦察艇的设计图,有点意思,已让人送回王宫库房。你那边事情若了,随时回来看看,有喜欢的直接拿去改着玩。注意安全,万事有我。】字里行间是他一贯的豪迈与不容置疑的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