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焱和菲利斯同时面露惊讶,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意外与赞赏。
临阵突破?!
安迷修惊讶地捂住了嘴,把差点脱口而出的欢呼硬生生憋了回去,眼睛瞪得大大的,亮闪闪地紧盯着场中。
雷蛰也是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赞德竟能在此刻挥出剑气。但他反应极快,长剑疾抖,剑尖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精准地斩在那道无形的剑气上。
嗤啦!
剑气被从中斩断,消散于空气中。雷蛰抬头,目光穿透面具,看向对面那个因为爆发而微微气喘、却眼神更加炽热明亮的绿发少年。他看到赞德眼中那不屈的战火,以及突破后的兴奋与更加坚定的求胜欲。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一股淡淡的、为对方感到高兴的情绪涌上心头,他那总是紧抿的唇角,在此刻微微向上扬起了一个清浅的弧度。
然而,这个细微的表情,却被紧紧盯着他的赞德捕捉得清清楚楚。
刹那间,赞德只觉得心脏猛地一跳,剧烈得仿佛要撞出胸腔。
他不知道这剧烈的心跳是因为刚刚突破的兴奋、是对战斗的渴望、还是因为看到了那张冰冷面具下,首次对他流露出的、清晰的认可与赞许。
他不知道,也不想去分辨。此刻,他只想全力以赴,将自己的一切展现给对面那个人看!
“再来!”赞德低喝一声,战意沸腾到了顶点。
雷蛰也感受到了对方气势的变化。他收敛了那份游刃有余,周身气息变得凝练而专注。既然赞德已经展现了如此决心和进步,他也必须回报以同等的认真。
两人目光再次于空中交汇,仿佛有无形的电光闪过。
下一秒,两人同时动了!如同两道离弦之箭,猛地冲向对方!
铛!锵!噌——
剑与重剑以更快的速度、更强的力量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溅!身影交错!速度之快,让旁观的安迷修都有些眼花缭乱。
这一次,不再是单方面的检验或试探,而是真正全力以赴的较量!
然而,实力的差距并非单凭一时的爆发就能完全弥补。
雷蛰的基础实在太扎实,战斗经验与本能远超同龄人。在赞德一次全力劈砍被巧妙引开后,露出的微小破绽被雷蛰瞬间抓住。
雷蛰的长剑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切入,精准地挑中了赞德重剑的发力点。
“锵——!”
赞德只觉得虎口一麻,再也握不住沉重的剑柄。
脱手而出的重剑划出一道抛物线,远远地飞了出去,“铮”地一声闷响,斜斜插进了远处的草地上,剑身犹自嗡鸣不止。
而雷蛰的剑尖,已然稳稳地停在了赞德颈前一寸之处,冰冷的剑气刺激得他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尘埃落定。
菲利斯平静的声音响起:“胜负已分。蛰,胜。”
“师兄们好厉害!”安迷修这才敢欢呼着从石头上跳下来,飞奔过来,小脸上满是崇拜。
雷蛰手腕一翻,长剑利落归鞘。他抬手,轻轻摸了摸跑到他身边的安迷修的脑袋,然后朝走过来的两位师父微微点头。
赞德还有些恍惚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又看了看颈前消失的剑尖,一股巨大的失落感席卷而来。他……又输了。不仅输了比试,也输掉了那个期盼已久的“承诺”。
菲利斯走到他面前,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难得没有斥责,语气甚至称得上平和:“不必灰心。赞德,你最后的临阵突破,以及整场表现,远超我的预期。作为你的师父,我为你感到骄傲。”
一旁的炎焱也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我就说嘛!蛰这小子平时肯定藏拙了!菲利斯,愿赌服输啊,记得请我喝酒!”
赞德猛地抬头,睁大眼睛看向菲利斯:“老猫头!你们居然拿我们打赌?!”
菲利斯尴尬地咳嗽一声,猫耳不自然地抖了抖,眼神飘向别处:“咳咳……偶尔一次,偶尔一次。”
被这么一打岔,赞德心中那浓重的失落感倒是冲散了不少。他下意识地转头,想去寻找雷蛰的身影。
却见雷蛰不知何时已经走过去,将赞德那柄插入土中的重剑拔了出来,仔细拂去上面的草屑和泥土,正双手捧着,朝他走来。
走到赞德面前,雷蛰郑重地将重剑递还给他。他的声音传来,平和而淡然,却带着毋庸置疑的认真和肯定:
“赞德,你很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