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这么说,菲利斯还是利落地跳下了石凳。徒弟主动要求上进,他这个师父没有不支持的道理。“行吧,”他甩了甩尾巴,对炎焱和雷蛰道,“我先带这小子回去训练了。”说完,率先朝训练场方向走去。
“回见!”赞德朝炎焱和雷蛰挥了挥手,脸上还维持着那副“我很积极”的笑容,然后毫不犹豫甚至带着点迫不及待地快步追上了菲利斯,仿佛身后有什么在追赶。
炎焱看着赞德一反常态、连句抱怨都没有就直奔训练场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茬,“啧,难得啊……真不像这小子的风格。太阳真打西边出来了?” 他转头看向身边依旧沉默的雷蛰,带着点探究的意味,“是不是……这小子遇到什么事了?” 他直觉这反常跟刚才两人一起解决流氓的事情有关,甚至可能跟雷蛰本人有关。
雷蛰想起了赞德反复强调的“千万别告诉老炎和老猫头”的事,他答应了。所以雷蛰只是微微偏头,看向炎焱,面具遮挡了所有表情,唯有清冷的声音传出:“不清楚。” 顿了顿,他仿佛思考了一下,用一种极其认真、极其正经的语气补充道,“可能是……匡扶正义后,深受触动,决定更加努力地践行骑士信条了吧。”
“噗……” 炎焱被他这副煞有介事、一本正经胡扯的模样彻底逗乐了,爽朗的笑声在暮色中荡开,“哈哈哈!好好好,总归是件好事,管他什么原因呢!” 他拍了拍雷蛰的肩膀,“走吧,我们也别落下。等训练结束,一起去集市上给你添置点生活用品,总得像个样子。”
雷蛰轻轻“嗯”了一声,跟着炎焱也朝训练场走去。晚风吹拂着他的发梢,他心里掠过一丝淡淡的疑惑:赞德方才的沉默,似乎并非完全因为输了比试……那双总带着点玩世不恭笑意的金红异瞳里,好像藏着点别的、他一时没想明白的东西。那少年眼瞳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漾开一圈微澜,便沉入了幽深潭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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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退回不久前的林间空地。下午太阳的金辉透过枝叶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锵!锵!锵!”
金属交击的脆响在寂静的林间格外清晰。
雷蛰手中的冰晶长剑挽出一道清冷的弧光,精准地格开赞德势大力沉的一记劈砍。剑身相触的瞬间,赞德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手腕传来的稳定力量,巧妙地卸去了他重剑的大部分冲击。雷蛰的身形灵动如风,步伐变换间,赞德的每一次攻击都仿佛落在了空处,或是被那看似轻巧的剑招稳稳架住。
赞德咬紧牙关,眼眸中燃烧着不服输的火焰。他手中的重剑带着呼啸的风声,每一次劈砍都势大力沉,试图以绝对的力量劲道压制对方。然而,雷蛰的剑仿佛拥有生命,总能在他力量爆发的节点轻巧地一拨、一带,将他汹涌的力道巧妙地引向空处,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闷感。愈发让他凝重的是,无论他如何发力,雷蛰招架的手臂都稳如磐石,身形没有丝毫动摇。
赞德的攻势越来越急,重剑带起的风声呼啸,却始终无法突破雷蛰那看似疏淡、实则密不透风的防御网。汗水顺着赞德的额角滑落,滴入脚下的草地。他咬紧牙关,再次旋身,重剑带着全身的力气横扫而出——
“铛——!”
冰晶长剑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斜刺里点出,精准地击打在重剑力量最薄弱的剑脊处。一股巧劲传来,赞德只觉得手腕一麻,重剑竟险些脱手。就在他心神震荡的瞬间,一点冰冷的锋芒已如毒蛇吐信,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他颈侧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树叶的沙沙声和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
赞德身体僵住,看着近在咫尺、泛着寒气的剑尖,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泄气般地垂下握剑的手,声音带着挫败:“……我输了。武器对战方面,是你赢了。” 他不得不承认,在纯粹的技巧和战斗节奏掌控上,他和眼前这个自称“蛰”的少年有着不小的差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