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应该是宿命的垂青。”
澹台舞忽然笑了,甚至身子不由往前倾了倾,苏凡身上的气息或是气质很普通,没有商阙的温文尔雅,没有圣子天下独一,更没有禅子神秘难寻。
但那种看似普通的气质,细细品味下来,却愈发的引人目光。
就像是窖里的酒,越藏越醇香,越品越入味。
苏凡眉头微挑,正想撤回身子,但澹台舞显然并没有给他这样机会的打算,伸出玉手抓住他的衣领往自己身前拽了半寸,脸上挂着妩媚的笑意,说道:“那你呢?”
澹台舞目光直视,苏凡的眼睛有些躲闪,复又回望着她,像个浪子,笑着说道:“我来神都,无非就是看看风景,顺便再看看美人。”
“如果只是这样的抱负,那你如何挽回你心里的那个人!”
澹台舞玉指点在苏凡的胸口处,缓缓摇头,转首继续望向漆黑如墨的河面,不知何时起,天上再次布满乌云,璀璨的星河已经不见,河面好像无底的深渊,让人不愿直视。
有时,如果某些东西比深渊还要可怕,那你只有凝望深渊。
苏凡沉默了下来,澹台舞的确将他调查的很清楚,知道他的每一个弱点,他心里的那个人就是他的软肋,他一步一坎坷,却坚持走到今天,并非世间的权贵**,也非传言中的长生,他只是希望有朝一日自己可以有能力站在那个人的身前,为她遮风挡雨,扫平一切荆棘。
但有时,世事非人愿。
在苏凡沉默间,澹台舞的声音再次幽幽传来。
“八皇子背后有皇后扶持,又深得百官信赖,但你要知道皇室始终姓周,并非叶勒,文帝虽卧床不起,但他依旧可以震慑百官,太子自小便立为储君,这些年始终秉承大周鸿运,此势不可逆,也不能逆,你懂吗?”
大陆久远数万年,也曾出现过不少想要逆天改命的人,但最终都倒在了天命之下,无法翻越。
老天又如何能翻得过去呢?
徒留可笑罢了。
河面上刮起寒风,吹动长衫,吹过苏凡两鬓的黑发,他的眸子很黑,看在澹台舞眼里像是发着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