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水是倒数第二个上台的,本来她还信心满满,可当她听过澹台舞和苏凝蓉的曲子后便觉得自愧不如。
她最后并没有上台,而是直接弃了权。
低着头本想尽快离开这里的她却被苏凡拉到了身边。
“以后别乱逞能了,知道吗?”苏凡的眼中没有责怪,更没有嘲讽,只有深深的关怀。
“知道啦。”黎水有些羞愧的垂下头,安安静静的站在了苏凡的身旁。
她只是想要在苏凡面前证明一些什么,仅此而已。
最后一个登台的是无光寺的禅子,依旧纱帽遮面,僧袍纤尘不染。
长街寂静,有一道细微的声音自禅子手下的琴弦响起,只盖过了风声,就像是缓缓流淌的泉水。
琴声慢慢变大,循环递进,似大江大河,最后如海浪一般壮阔波澜。
就在大家心生感叹的某一个时间节点上,所有声音忽然戛然而止,仿佛又回到了最初,万物初生。
禅子的琴声里便只剩空灵,那是生命的味道。
天空有飞鸟掠过,驻足而视,皆是沉醉于禅子的琴声之中。
一曲作罢,长街上静了很久,也不见热烈的掌声,观看的宗门弟子早已忘了欢呼和呐喊。
琴道之争结束,最终的结果有些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
来自无光寺的禅子拔得头筹,拿下了这一项的首名。
对于这个结果,无人有异议,因为禅子的确有这样地实力。
如果单论琴艺技巧,他也许不及澹台舞,再论琴道的感染性,他也许还不及苏凝蓉。
可他却弹出了一个天下至理,万物向生,让人不得不佩服。
天下间没有什么能大的过生命,一切感情与故事的延续皆源自于每一个生命,它应该凌驾于所有事物之上。
那才是禅子能够令所有人折服,获得头名的原因。
藏有这样的人生至理,恐怕文试的任何一项,都没人能够比得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