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些都不是百姓们所关注的,他们最在意的还是最后商阙该如何去向通宝钱庄的庄主解释。
不论法司律的人如何不甘,这件事也都只能就此作罢。
夜里,百花楼照常开业,客人来往仍旧不断,曲声拂过街巷,悠扬动听。
京西长隆街尾的那间老酒馆今晚早早的便关了张,大门紧闭,只剩下两盏灯笼在夜风里摇曳。
馆内,盆火升腾,掌柜的很罕见的下了血本,用上了平时不舍得用的北州同西郡特产的蜂煤,整个酒馆立即热气缭绕,温暖如春。
掌柜的站在一旁,弯下腰小心翼翼的用铁铅拨动着煤炭,希望屋子里能更热一些,知道坐在椅子上的苏凡心情不太好,他也不敢说话,更不敢坐着。
屋子里的气氛有些压抑,苏凡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还有余温的茶杯,静默不语,他的心情的确不怎么好,并不是他因为身体的原因,使他第二次来到这里仍旧不能喝酒,而是因为三余儿。
三余儿就站在他的旁边,同掌柜的一样,不敢坐下,他知道自己犯了错误,而且是明知故犯,无论苏凡打算给他怎样的惩罚,他都不会有一句怨言。
“明知不可为,却还要去做。”
苏凡的声音终是响起,不远处正在拨动火盆的掌柜这才大口的呼出了一口气,之前他可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现在好了,只要苏凡肯开口说话,就证明他并没有愤怒到极点。
三余儿干薄的嘴唇抿起,没有说话。
掌柜的看了一眼三余儿,叹息摇头,他已经站在那里近一个时辰了,试问如今的天下还有谁能让通宝钱庄的庄主站这么久?
恐怕也就只有坐在那里,稳如泰山的苏凡了吧!
